“仙姑放心,小青子一定随叫随到!”
玉虚没再废话,指尖一点,那玉佩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狄青的怀中。
下一秒,眼前光芒一闪。
狄青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条冰冷的连廊下,手里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
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低头看了看,一套小太监的衣服穿在身上,怀里那枚玉佩温润贴身,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荒唐的春梦。
可体内那股沉凝厚重的力量,却在明确地告诉他,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不仅没死,还因祸得福,实力暴涨!
“吱呀。”
远处传来宫门开启的声音,有宫女太监开始走动,新的一天开始了。
狄青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心神,将自己的衣服弄得更乱了些,然后靠在廊柱上,装出一副瑟瑟发抖、半睡半醒的迷糊模样。
他刚准备好姿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就由远及近。
“你怎么还在这儿?”
春桃的身影出现在连廊的另一头,看到靠在柱子上的狄青,柳眉顿时竖了起来。
狄青像是被惊醒的兔子,一个激灵站直了身子,脸上带着惶恐和不安,牙齿上下打着颤。
“姑姑姑奴才奴才一直在这儿等娘娘的吩咐”
他的声音沙哑,嘴唇发白,看起来就像是在这冷风里吹了一整夜,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春桃看着他这副样子,先是一愣,随即想起了什么。
昨夜陛下那边出了大事,皇后娘娘紧急下令凤阁宵禁,她当时光顾着传令和心惊胆战,竟然把这个刚收了好处的小太监给忘得一干二净!
让他在这儿等了一夜?
春桃的心里,瞬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和愧疚。
狄青何等人精,一眼就看出了她神色的变化,立刻低下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是奴才愚笨,没领会姑姑的意思,还以为要一直等着,奴才怕误了娘娘的大事,不敢离开半步。”
他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姿态放得极低。
这番话,让春桃心里那点愧疚瞬间放大了好几倍。
这小太监长得俊会说话,还这么忠心耿耿,自己居然把他给忘了,实在是有些不该。
她板着的脸孔,不自觉地就柔和了下来。
“你个呆子!”
春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语气却没了之前的尖刻,反而多了几分嗔怪。
“昨夜宫里出了些事,娘娘早就歇下了!以后再有这事,自己回屋去,在这吹一夜冷风,要是病倒了,还怎么当差?”
“是,是,奴才记下了。”狄青连连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
“行了,别杵着了。”春桃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看你这可怜样,赶紧去膳房领早膳吧,趁着还有热乎的,去晚了又得饿肚子!”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吃完饭,去杂役房领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瞧你这德行,别脏了娘娘的眼。”
说完,春桃便扭着腰,转身朝着正殿走去,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比来时要轻快几分。
狄青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可怜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意的笑。
又过一关。
他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朝着春桃指的方向走去。
这皇宫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只是刚走两步,他的脚步忽然一顿,想起一件事。
那玉虚仙姑,好像是玉虚观的圣女?
那老皇帝对她下手,玉虚观能善罢甘休?
这宫里怕是要更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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