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静妃猛地站起身,抓着赵寒的手,语气急切:“时间不多了,你必须想办法,尽快让那小子来我这一趟!”
“陛下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是,奴婢明白。”赵寒躬身应下。
凤阁,浴房。
狄青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小太监服,正在春桃的监督下,学习如何伺候主子沐浴。
试水温,撒花瓣,熏香料,每一个步骤都繁琐得要命。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套流程走完,然后找个角落偷偷溜进玉佩里,跟神仙姐姐探讨一下双修功法。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娘娘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春桃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往常皇后都是临睡前才沐浴,今天怎么提前了?
她不敢怠慢,连忙迎了出去。
狄青心里咯噔一下,也赶忙低下头,学着其他宫女太监的样子,躬身跪在地上。
很快,一袭明黄色宫装的皇后,在春桃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狄青用眼角余光偷偷瞥了一眼。
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容貌端庄,凤目含威,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贵气,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都起来吧。”
皇后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娘娘。”
众人起身,依旧低眉顺眼,不敢直视。
皇后的视线在浴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狄青身上。
没办法,在一群歪瓜裂枣的太监宫女里,狄青那张脸实在是太出挑了。
“新来的?”皇后开口。
春桃正要回答,却见狄青往前一步,扑通一声又跪下了,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激动。
“回禀娘娘!奴才小青子,昨日刚入宫,能得见娘娘天颜,是奴才三生修来的福分!”
这番话说得极其响亮,态度也恭敬到了极点。
皇后挑了挑眉,似乎对他这番做派有些兴趣。
“哦?嘴巴倒是挺甜。”
“奴才不敢!”狄青头埋得更低了:“奴才只是见到娘娘,心中有感而发,一时失,还请娘娘恕罪!”
“你有何感想,说来听听。”皇后似乎来了兴致,在旁边的软凳上坐了下来。
春桃在一旁急得直冒汗,不停地给狄青使眼色,让他别乱说话。
可狄青像是没看见一样,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缓缓念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话音落下,整个浴房一片寂静。
春桃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小子疯了?竟敢在皇后面前念诗?
皇后也是一愣,随即,那双威严的凤目中,泛起一抹奇异的光彩。
她细细品味着这两句诗,越品越觉得妙。
云霞想变成她的衣裳,花儿想拥有她的容貌。
这马屁拍得清新脱俗,意境高远,比那些直白粗鄙的奉承,高明了不知多少倍。
“这诗是你作的?”皇后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探究。
“奴才不敢贪天之功!”狄青连忙磕头,“此乃奴才家乡一位无名诗人的偶得之作,奴才觉得此诗只有用在娘娘身上,才不算明珠蒙尘。今日得见娘娘,才知此诗仿佛就是为娘娘量身所作,一时情不自禁,还望娘娘恕罪!”
这番话,既撇清了自己,又把皇后捧上了天。
“好一个云想衣裳花想容。”
皇后缓缓站起身,走到狄青面前,伸出保养得宜的玉手,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
当看清狄青那张俊朗非凡的脸时,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她凝视着狄青,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洞察人心的力量。
“抬起头,让本宫好好看看。”
“一个能念出这种诗句的小太监,可真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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