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半夜堵门,床板都被他掀
狄青的脑子一片空白,曹正淳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在昏暗的月光下,比索命的恶鬼还要可怖。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这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了狄青的心脏。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刚刚才站起来的身子,又一次重重地跪了下去,这一次,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公公!曹公公!奴才冤枉啊!”
狄青的眼泪和鼻涕,瞬间就下来了,完全不受控制。他不是在演,他是真的怕了。
他一边用袖子胡乱地抹着脸,一边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喊道:“奴才就是个看门的,哪见过这等阵仗啊!刚才外面打打杀杀的,奴才吓得躲在屋里,连头都不敢抬,哪里还敢去看什么,去听什么啊!”
“公公您明鉴,给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跟刺客有半点牵连啊!奴才的命都是陛下给的,是您给的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趴在地上,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活脱脱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废物。
曹正淳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依旧是那副阴阳怪气的表情,也不说话,也不扶他。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狄青那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嚎声。
就在狄青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曹正淳终于动了。
他没有再理会狄青,而是缓缓地踱步到床边,那双细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床。
狄青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趴在地上,用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盯着曹正淳的动作,连呼吸都忘了。
“起来吧。”
曹正淳忽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狄青身子一僵,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刚想开口谢恩。
可下一秒!
曹正淳猛地转过身,那只干瘦得如同鸡爪的右手,毫无征兆地,对着那张木床,隔空一掌拍了过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响声!
狄青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劲风扑面而来,吹得他脸上的皮肉都在抖动。
紧接着,那张由坚实硬木打造的床榻,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碾过!
床板、床架,在一瞬间,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木屑!
连带着床上的被褥,都被那股恐怖的掌力,撕扯成了无数纷飞的棉絮!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当狄青再次抬起头时,原本放着床的地方,已经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地狼藉的碎屑。
床底下,光秃秃的,别说藏人,连只老鼠都藏不住。
曹正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讶异。
他似乎也没想到,自己这势在必得的一掌,竟然会落空。
狄青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不是装的,他是真的被曹正淳这神仙般的手段给吓傻了。
这就是东厂督主的实力?
隔着几丈远,一掌就把一张大床给拍成了粉末?
自己要是挨上这么一下,怕是连渣都剩不下了吧?
“看来,是咱家多心了。”
曹正淳缓缓收回手,脸上的讶异一闪而逝,又恢复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他转过身,竟主动上前,将还瘫在地上的狄青给扶了起来。
“小青子,没吓着吧?”他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几分真正的温和。
“没没”狄青的牙关都在打颤,话都说不利索。
“行了,看你这没出息的样。”曹正淳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重,却让狄青感觉像是被一座山压着。
“咱家也是为了以防万一。那妖尼诡计多端,不得不防。”
“是,是,公公深谋远虑,是奴才太没用了。”狄青连忙点头哈腰,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