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伤得这么重,总得吃点东西补补吧?这可是我特地让他们给你准备的。”
他一边说,一边给两个杯子都满上了酒。
“再说了,咱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你早点恢复,我也早点安心,不是吗?”
狄青端起一杯酒,递到她面前,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难道师叔你想一辈子待在我这个地方,当个见不得光的阶下囚?”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神尼的痛处。
她那张清丽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但终究还是没有发作。
她冷哼一声,从床榻上下来,走到桌边坐下,却依旧板着一张脸,看都不看狄青一眼。
“来,师叔,喝点酒,活血化瘀,对你这伤势有好处。”
狄青殷勤地将酒杯又往她面前推了推。
神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让她那张白皙的脸,瞬间就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晕。
“好酒量!”
狄青抚掌大笑,又给她满上了一杯。
三两杯酒下肚,神尼那张总是紧绷着的脸,也渐渐缓和了下来,眼神里那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被一层水汽所取代。
狄青看准时机,猛地一拍大腿,长长地叹了口气。
“哎,我这心里苦啊!”
神尼端着酒杯的手一顿,斜睨了他一眼,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是在问:你又怎么了?
“师叔,不瞒你说,我这次摊上大事了!”
狄青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愁云惨淡的表情。
他将红花会找上门来,逼着他去杀静妃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逼上梁山,走投无路的可怜人。
然后,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充满了对皇帝的切齿痛恨。
“师叔,你想想,那狗皇帝最在乎的是什么?是面子!是他们老赵家的颜面!”
“静妃肚子里的孩子,只要多活一天,就是在他脸上多扇一个耳光!这孩子要是能平平安安地生下来,那狗皇帝就得天天看着别人的种,管自己叫父皇!”
狄青越说越激动,一拳砸在桌子上。
“到时候,他就算气得吐血,也得捏着鼻子认下来!这不比直接杀了他,还让他难受一万倍?”
这番歪理邪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神尼心中那把仇恨的枷锁。
她那双因为酒精而显得有些迷离的眸子,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彩!
报复!
这才是最极致的报复!
“砰!”
她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酒水四溅。
“好!”
神尼那张泛着红晕的脸上,写满了兴奋和疯狂。
“这个忙,我帮了!”
“我倒要看看,那狗皇帝看到自己的女人,给自己生了个野种,会是什么表情!”
狄青心中一喜,知道这事儿成了。
他刚想开口,说几句感谢的话。
对面的神尼却忽然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他面前,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她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上,带着几分醉意,几分幽怨,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她凑到狄青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股浓浓的酒气。
“我帮你救你的小情人,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怠慢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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