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杀上门?老子正好拿你开
赵德芳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他堂堂二品大员,在这京城里谁见了他不得给三分薄面?
今天,竟然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太监,指着鼻子威胁要连他一块儿带走!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好,好得很!”赵德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狄青,连说了两个好字。
“咱家今天倒要看看,你一个五品的档头,是怎么把本官一块儿带走的!”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那些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家丁厉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本官拿下这个目无王法的狂徒!”
那些家丁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动。
一边是自家老爷,另一边,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东厂番子!
“一群废物!”赵德芳气得破口大骂。
狄青看着这滑稽的一幕,笑了。
他懒得再跟这老东西废话,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进了那群家丁之中!
“砰砰,咔嚓!”
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和骨骼断裂的脆响,密集地响起!
春月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看清狄青是怎么动的,那十几个气势汹汹的家丁,已经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一个个抱着胳膊断腿,哀嚎不止。
整个侍郎府门前,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狄青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动过。
他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转向那个已经彻底傻眼的赵德芳。
“赵侍郎,现在可以把人交出来了吗?”
赵德芳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满地的伤员,又看了看那个一脸风轻云淡的年轻人,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个太监,这分明就是个杀神!
就在这时,府内传来一阵骚乱,一个衣着华贵,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被两个下人连拉带拽地拖了出来。
“爹,救我,我不想去东厂啊!”
那年轻人一看到门口的惨状,吓得腿都软了,直接瘫倒在地,哭喊起来。
正是赵侍郎的宝贝儿子赵康。
狄青看都懒得再看赵德芳一眼,直接冲着身后一挥手。
“带走!”
两个一直候在马车旁的东厂番子,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架起还在哭爹喊娘的赵康,就往马车上拖。
“狄青!”赵德芳终于回过神来,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你今日辱我太甚!我必上奏陛下,弹劾你滥用职权,草菅人命!”
狄青脚步一顿,转过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随时恭候。”
说完,他再不停留,拉着还处在震惊中的春月,直接上了马车。
“驾!”
马车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个气得几欲吐血的户部侍郎。
“备车!”赵德芳对着身后一个还算完好的下人嘶吼道:“本官要去东宫!本官要见太子殿下!”
东厂,诏狱。
这里是整个京城所有人的噩梦。
空气里常年弥漫着一股铁锈、血腥和腐烂混杂在一起的恶臭,墙壁上渗透着暗红色的血迹,过道两旁的刑具,每一件都沾染过无数人的哀嚎。
赵康一被拖进这个地方,闻到那股味道,看到那些刑具,当场就吓尿了。
他被两个番子死死地按在一张冰冷的椅子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狄青慢悠悠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热茶。
他没有急着审问,只是绕着赵康走了两圈,时不时地咂咂嘴,像是在打量一头待宰的肥猪。
“赵公子,别紧张嘛。”狄青将茶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根烧红的烙铁,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又慢悠悠地放了回去。
“咱们就是聊聊天。”
赵康看着那根烙铁,吓得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一股骚臭味从他身下传来。
“我说!我都说!”他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如何看上那民女,如何当街强抢,如何打伤其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