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竟然敢拿皇帝来压太子!
疯了,他真是疯了!
“放肆!”
太子赵乾终于彻底爆发,他猛地一拍马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指着狄青,那张俊朗的脸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一个阉人,一个奴才,也敢在本宫面前谈陛下的颜面?”
“来人!”
太子猛地一挥手。
“给本宫拿下这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就地格杀!”
他身后的金吾卫闻声而动,锵啷一声,齐齐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森然的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骇人的寒光,就要上前拿人!
眼看一场血战就要爆发!
“谁敢!”
狄青猛地一声暴喝,声如洪钟,竟硬生生地让那些冲上来的金吾卫,脚步为之一顿!
他往前踏出一步,目光如电,死死地盯着太子赵乾。
“太子殿下,您可想清楚了!”
“赵康的罪,是强抢民女,败坏纲常,您现在要因为这么一个罪犯,公然冲击我东厂衙门,还要当街斩杀陛下亲封的五品命官?”
“您这是想告诉天下人,您这位太子,比陛下的王法还大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太子赵乾的心口上。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太子赵乾的心口上。
他身后的那些金吾卫,也都面露犹豫之色。
冲击东厂,斩杀朝廷命官,这罪名可不小!
太子赵乾的脸色变了又变,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知道,狄青说的是事实。
如果今天真的动了手,无论结果如何,传到父皇耳朵里,自己都讨不了好!
狄青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心中冷笑。
他知道火候到了。
他再次上前一步,凑到太子的马前,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殿下。”
“赵康的罪证,人证物证俱在,死罪难逃。”
“但下官可以保证,所有的罪都由他赵康一个人扛下来,绝不会牵连到您身上半个字。”
“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人我东厂审完,自然会给京兆府一个交代。”
“下官也绝不再往下查。”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服软,像是在递台阶。
只要太子点头,这件事就能完美收场。
他保住了脸面,狄青也完成了任务,皆大欢喜。
狄青心里盘算得很好。
先稳住这个草包太子,保住自己的小命。
至于那些女人的事,等风头过了,自己再暗中慢慢查!
毕竟,那可是近百条无辜声明,狄青无论如何也不能无视。
眼下,乃是多事之秋,还是先稳定对方,保全自身。
对于这般条件,狄青原本信心十足,可他万万没想到。
太子赵乾听完他这番话,非但没有半点缓和,那张阴鸷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度轻蔑和残忍的冷笑。
“呵。”
太子俯下身,同样用极低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回应。
“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跟本宫谈条件?”
太子看着狄青那张微微错愕的脸,眼中的杀意,再也毫不掩饰。
“本宫今天不但要你放人,还要你的命!”
“立刻马上把赵康给本宫完好无损地放出来!”
“否则”
太子猛地抬起手做了一个斩首的动作,那声音如同从九幽地府传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本宫先砍了你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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