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要砍我脑袋?老子先扒了
那番子惊恐的声音,还在阴森的诏狱里回荡。
狄青的脸上,却看不出半分慌乱。
他慢悠悠地将那把沾了血的小刀,在瘫软如泥的赵康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收回袖中。
“看好他。”
狄青对着旁边两个已经吓傻了的番子,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要是让他跑了,或者死了,你们两个就自己找根绳子吊死,省得我动手。”
说完,他理了理自己那身崭新的官服,转身便朝着诏狱外走去,那步伐不急不缓,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散步。
东厂衙门外。
肃杀之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上百名身穿金甲,手持长戈的金吾卫,将整个东厂大门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面色冷峻,杀气腾腾。
为首的一匹高头大马上,一个身穿四爪蟒袍,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阴鸷的年轻人,正冷冷地注视着东厂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正是当朝太子赵乾。
而在他的马前,两个身影正点头哈腰,极尽谄媚之能事。
“殿下,您瞧瞧,您瞧瞧,就是我们那不懂事的三弟干的好事!”
二档头贾昌一脸的痛心疾首,指着东厂大门,就差没捶胸顿足了。
“他一个刚从宫里出来的,懂个什么办案规矩?上来就把您的人给抓了,这不光是打您的脸,也是在给我们东厂抹黑啊!”
“就是!”大档头皮绍棠的声音则阴冷得多,他凑上前,压低了声音。
“殿下,这小子仗着有义父和九公主撑腰,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今天敢动您的人,明天就敢动您本人啊,此等狂徒,若不严惩,日后必成大患!”
两人一唱一和,三两语就将狄青塑造成了一个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狂徒。
太子赵乾的脸色,愈发阴沉。
就在这时。
“吱呀。”
东厂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下,从门内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正是狄青。
他一出门就看到了眼前这剑拔弩张的阵仗,也看到了在太子马前摇尾乞怜的两位“好哥哥”。
皮绍棠和贾昌看到狄青出来,立刻停止了谗,脸上换上了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老三,你还敢出来?”
皮绍棠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开口。
“见了太子殿下,还不速速下跪请罪!”
贾昌也跟着帮腔,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三弟,快,给殿下磕个头,认个错,殿下仁慈,兴许还能饶你一条小命。”
狄青压根就没看他们两个,仿佛他们是两团碍眼的空气。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两人,落在了马背上那位太子的身上。
他缓步上前,在那匹神骏的战马前三步之遥站定,不卑不亢地躬了躬身。
他缓步上前,在那匹神骏的战马前三步之遥站定,不卑不亢地躬了躬身。
“东厂狄青,参见太子殿下。”
没有下跪。
只是躬身。
太子赵乾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那双阴鸷的眼睛里,怒火一闪而过。
“大胆!”
他还没开口,皮绍棠已经抢先一步,厉声呵斥。
“狄青,你见了太子殿下,为何不跪?你想造反吗!”
狄青终于舍得将视线分给了他一丝。
“皮督主,这话可不能乱说。”
狄青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那块皇帝御赐的五品令牌,在众人面前亮了亮。
“此乃陛下亲赐,见此令如见陛下。”
“下官如今奉皇命办差,查的是危害江山社稷的要案,代表的是陛下的颜面。”
他抬起头,直视着马背上的太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只跪陛下。”
“其他人一视同仁。”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皮绍棠和贾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