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玄清真人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不忍和动摇。
的确,李玄一是他看着长大的,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他实在不愿意相信,自己倾注了半生心血培养的接班人,会是一个背叛师门的无耻之徒。
“够了。”
玉虚清冷的声音,再次打断了李玄一的表演。
“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吧,看着让人恶心。”
她走到玄清真人面前,躬身一拜。
“爹,您难道忘了吗?我道宗与朝廷,势同水火!当年您派我去京城,不就是为了查探那狗皇帝的虚实吗?”
“如今,朝廷的鹰犬已经渗透到了宗门之内,甚至坐上了圣子之位!此事若不彻查,我道宗千年基业,危在旦夕!”
“今日之事,非同小可,绝不能因一人之,而有半点姑息!”
这番话,掷地有声,将玄清真人心中最后那点犹豫,也彻底击碎了。
是啊。
事关宗门存亡,岂能有半点妇人之仁!
玄清真人缓缓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眸子里,已经只剩下属于一宗之主的决断与冷酷。
他从高座上站起,一步步走到李玄一的面前。
“玄一。”
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为师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自己说,你身上到底有没有那块腰牌?”
李玄一浑身一颤,抬起头,看着师父那张毫无感情的脸,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他知道,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
见他沉默不语,玄清真人长叹一声,脸上闪过一抹痛心。
见他沉默不语,玄清真人长叹一声,脸上闪过一抹痛心。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广场上所有的道宗弟子,洪亮的声音传遍了五虎山的每一个角落。
“来人!将李玄一拿下,由本座,亲自搜身!”
此令一出,立刻有两名执法堂的弟子上前,一左一右,将瘫软在地的李玄一架了起来。
“宗主三思啊!”
“圣子为宗门立下汗马功劳,岂能受此屈辱!”
人群中,依旧有亲近李玄一的弟子忍不住开口求情。
玄清真人抬起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决绝的表情。
“本座知道,你们心中不服。”
“好!”
“今日,本座就在此立誓!”
“若是在李玄一身上,搜不出那所谓的东厂腰牌,证明他是被冤枉的!”
玄清真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那我玄清,便引咎退位!这道宗宗主之位,从今往后,便由他李玄一来坐!”
满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玄清真人这石破天惊的誓给震得头皮发麻!
用宗主之位做赌注?
这这也太大了!
这一下,再也没有人敢有半句异议。
所有人都明白,宗主这是在用自己的名誉和地位,来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公平!
太公平了!
眼看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被两名弟子架着的李玄一,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忽然,毫无征兆地,绽开了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呵呵。”
他先是低声地笑,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得意与狰狞!
“不装了?”
“我摊牌了!”
李玄一猛地一震双臂,一股磅礴的真元爆发开来,直接将身边那两名执法堂弟子震飞出去!
他缓缓地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那张俊美的脸上,再没有了半分委屈和绝望,只剩下疯狂的野心和赤裸裸的杀意!
他看着高台上的玄清真人,看着广场上所有目瞪口呆的同门,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师父啊师父,你以为,你今天吃定我了?”
“你以为,就凭你们,也配审判我?”
李玄一伸手指了指山下,那笑声,如同来自九幽的恶鬼。
“实话告诉你们吧!”
“今日这宗门大典,我早就给你们备下了一份大礼!”
“现在,整个五虎山,里里外外,都已经被朝廷的大军围得水泄不通!”
“只要我一声令下,顷刻之间,就能将你们这所谓的仙家福地踏为平地,将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杀得片甲不留!”
“现在,你们还想搜我的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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