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贵妃脸上带着为难的表情,正想开口拖延。
狄青却直接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倨傲。
他对着那番役头目拱了拱手,懒洋洋地开口。
“这位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是什么人?”番役头目眉头一皱。
“他是在下府上的护院教头。”华贵妃立刻接话道。
狄青笑了笑,指着那个道宗弟子。
“这位兄弟,是我手底下的人,昨天晚上跟我一起喝酒,不小心从台阶上摔了下来,才在脸上划了这么一道口子。”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查,城里最好的金疮药,昨天晚上被我买光了。”
他这番话说得是有鼻子有眼,让人找不出什么破绽。
那番役头目将信将疑地打量了狄青几眼,总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就在这时,狄青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木质腰牌,在那番役头目面前一晃。
“自己人。”
看到那块腰牌,番役头目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曹公公亲赐给心腹的信物!
他脸上的怀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恭敬和惶恐。
“不不知是大人当面,小人有眼无珠,多有得罪!”
他哪里还敢再提抓人的事,点头哈腰地道了几个歉,便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跑了。
一场危机,就这么被狄青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可狄青的心,却沉了下来。
他知道这种把戏玩一次可以,玩多了迟早会露馅。
东厂的包围圈,正在一步步收紧。
时间,不多了。
三天之期,很快就到了。
这天夜里,狄青正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有些烦躁。
红花会那边,怎么还没消息?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走了进来。
“大人,府外有一个自称是‘四海通’商会的掌柜,说有要事求见。”
狄青精神一振!
来了!
他立刻让华-贵妃将人引到一处僻静的偏殿。
不多时,那个留着山羊胡的掌柜便走了进来。
一见到狄青,他立刻躬身行礼。
“副堂主,总舵主他老人家已经到苏州了。”
“他在哪?快带我去见他!”狄青心中一喜。
“总舵主吩咐,让您即刻前往城郊的寒山寺,他在那里等您。”
狄青不敢耽搁,立刻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潜出了城守府。
半个时辰后,寒山寺,大雄宝殿。
狄青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殿内烛火摇曳,一道削瘦却挺拔的背影,正静静地立于佛前。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正是红花会总舵主,陈近南。
“总舵主!”狄青快步上前,抱拳行礼。
可陈近南的脸上,却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喜悦。
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着狄青,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问出了第一句话。
“狄青,你可知,你这次来江南,给我们红花会,捅了多大的篓子?”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