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意已决,风雨前夕!
离开百草堂,陆野并未直接返回平安街,而是拐了个弯,身影没入城东愈发深沉的夜色里。
他熟门熟路地来到那家已经锁门的肉铺前,从后墙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翻了进去。
魏老头虽然走了,但这里,如今已是专属于他一人的隐秘所在。
后院,那堆积如山的硬木柴还静静地待在原地。
陆野脱掉身上那件簇新的玄色劲装,只留一件单薄的里衣。他走到柴堆旁,俯身拾起那柄熟悉的劈柴斧。斧柄上粗糙的纹路,和他手心的老茧严丝合缝,传递来一种踏实感。
他没有立刻开始,只是站着,掂量着斧头的分量。
秦掌柜最后那句话,一遍遍在他脑中回响。
清理掉陈虎。
这个念头,其实早就在他心底扎下了根,并且疯狂地滋长。
从陈虎第一次拿妹妹瑶瑶威胁他,说要将她送去刘家给刘家二公子做丫鬟的那一刻起,在陆野的认知里,这个人就已经被划上了死线。
过去,是他力有不逮,只能将这份杀念死死压在心底,选择蛰伏与忍耐。
现在,他已踏入筋骨极境,背后又有索家这棵大树允诺为他收拾“手尾”。
是时候了。
是时候,该亲手了结这段恩怨了。
陆野握着斧柄的手指,一根根收紧。他周身那股少年人的平和气息,慢慢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经压抑后、即将破土而出的戾气。
陆野猛地抡起大斧,对准面前一根水桶粗细的硬木桩,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劈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木屑爆散。
陆野没有停歇,一斧接着一斧,仿佛不知疲倦。每一次高高举起,每一次奋力劈落,都将胸中那股郁结的杀伐之意,通过手臂,灌注到厚重的斧刃之上。
沉闷的劈砍声,在寂静的后院里,规律地回荡。
秦掌柜答应了,会动用索家的力量,摆平一切后续的麻烦。这等于为陆野扫清了官面上的所有障碍。
陆野需要做的,只剩下一件事。
那就是让陈虎这个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消失。
此番出手,不见血,不罢休。
为了即将到来的行动,陆野做了万全的准备。
他并不打算用斧头。
这东西目标太大,动静也太响,极易留下无法抹除的痕迹。
一个合格的猎人,在捕杀猎物时,总是会选择最隐蔽、最高效的工具。
他的选择,是飞刀。
回到平安街的小院后,陆野将自己关在房里。灯火下,他把那十几枚柳叶飞刀取了出来,用一块上好的磨刀石,又重新打磨了一遍。
“唰唰”
单调而磨人的声音里,每一枚刀刃都变得寒光闪闪,锋利到能轻易划开指尖的皮肤。
做完这些,陆野又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墨绿色的粘稠汁液。
这是他先前在黑山中采摘的一种毒草,经过捣烂和熬制后得到的。他用一根细长的草秆,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汁液,均匀地涂抹在每一枚飞刀的刀刃上。
这种毒素并不致命,可一旦进入血液,便能让人的筋肉在短时间内僵麻,反应迟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