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毒素并不致命,可一旦进入血液,便能让人的筋肉在短时间内僵麻,反应迟滞。
在瞬息万变的搏杀中,哪怕只是半个呼吸的迟滞,也足以决定生死。
将一切准备妥当,他才将这些淬了毒的飞刀,一枚枚重新插入小腿的皮套内。
夜深人静。
陆野没有睡,而是盘膝坐在床板上。
他将那几截品质上乘的雷击木,在身前一一摆开。这一次,他没有再像初得此物时那般,疯狂地牵引其中狂暴的雷霆元气冲击自身。
晋入“筋骨极境”后,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寻常的修炼方式,已经很难再让《负薪桩》的进度,有肉眼可见的提升了。前路,变得愈发艰难。
陆野闭上双目,整个心神都沉静下来,不再是去吞噬,而是用自己的身体,去“感知”这些雷击木中散发出的那股蛮横霸道的气息。
然后,他调动体内的气血,用一种极其缓慢、却极其精细的方式,像是在万千乱麻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根丝线那般,从这些磅礴的气息里,剥离出一缕发丝粗细的雷霆元气,再缓缓地将其引入经脉,与自身的气血融合。
这是一个纯粹的水磨功夫,枯燥,且对心神的消耗极大。
一整个晚上,陆野都在重复这个过程。
直到窗外透进第一缕鱼肚白时,他才睁开眼睛。
识海中的面板上,《负薪桩》的进度,从(90100),变成了(91100)。
一整夜的苦修,进度条只往前挪动了一格。
虽然慢得令人发指,但至少证明,这条路,是对的,是走得通的。
就在陆野收功起身,准备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孙大娘那带着哭腔的呼喊。
“陆小子,不好了,不好了!老头子他他一夜都没回来!”
孙大娘扶着门框,脸上布满了焦急和不安。
孙老汉每日都在伐木场做工,风雨无阻,天黑前必定归家。可今天,眼看天都快大亮了,却迟迟不见人影,这在大半辈子都没出过远门的老人身上,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陆野的心,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大娘,您先别急。”他一边出声安慰,一边迅速穿上外衣,“我这就出城去伐木场那边迎一迎,兴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
陆野抓起门边的斧头,刚要迈步出门。
“吱呀——”
小院的木门,却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
来人正是孙老汉。
他衣衫有些凌乱,神色疲惫,不过身上并没有什么伤。
“死老头子!你跑哪儿去了!想吓死我啊!”
孙大娘一见他回来,高悬的心总算落了地,可嘴里还是忍不住埋怨起来,上前捶了他两下。
孙老汉在妻自面前,勉强挤出笑容。
“没事,没事,场子里突然活变多,耽搁了些时候。”
孙老汉说得轻松,可他眉宇间那份怎么也藏不住的阴郁,却没有逃过陆野的眼睛。
等孙大娘进屋做饭,孙老汉才走过来,一把将陆野拉到了院子角落。
一脱离家人的视线,他脸上的伪装便垮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陆小子,”孙老汉压低了声音,“伐木场,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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