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抹“惊讶”。
“魏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一边问着,一边好奇地探头,看向洞穴深处那座邪恶的祭坛,然后,他的“惊讶”变成了“惊骇”。
“天呐!这是什么东西?好重的血腥味!魏师兄,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还带了这么多人?”
他一连串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魏天的脑门上。
“我”
魏天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旁的陈长老,此刻也皱起了眉头。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邪恶的祭坛,然后又看了一眼魏天和他身后那群面色各异的弟子,最后转向叶玄。
“叶玄小友,你不是说,感应到此地灵气脉冲异常,恐有废弃管道破裂,影响主灵脉安全吗?怎么”
叶玄立刻接话,一脸“后怕”地对赵无极和陈玄通拱了拱手。
“启禀赵长老,陈长老!弟子刚才正在与陈长老探讨阵法心得,忽然察觉这七号废弃矿洞的灵气波动有些不对劲,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抽取地脉的怨煞之气。”
“弟子担心会污染到刚刚接通的主灵脉,便与陈长老一同前来探查,没想到没想到刚到洞口,就碰上了赵长老您。”
“更没想到,魏师兄他们,竟然已经在这里了。”
他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合情合理。
最关键的是,他身边站着陈玄通。
这位金丹后期的阵法大师,就是他最坚不可摧的“不在场证明”。
“胡说!你胡说八道!”
魏天终于从那极致的错愕中,爆发了出来。
他状若疯癫,一手指着叶玄,一手指着那座祭坛,语无伦次地狂吼。
“你你明明就在这里修炼魔功!这祭坛!这魔气!都是你搞出来的!”
“你你明明就在这里修炼魔功!这祭坛!这魔气!都是你搞出来的!”
“你别想狡辩!镇魔鉴已经把你的一切都记录下来了!”
“我我”
他“我”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叶玄会和陈长老、赵无极一起,从洞外走进来。
逻辑,完全断裂了。
“魏天。”
一直沉默的赵无极,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让整个矿洞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镇魔鉴,借我一观。”
魏天下意识地,将手中的青铜古镜递了过去。
赵无极接过古镜,法力探入。
嗡!
镜面之上,光华流转,一幅幅清晰的留影画面,浮现在半空中。
画面里,是魏天和他的一众跟班,鬼鬼祟祟地摸到洞口。
是魏天手持镇魔鉴,测出了此地的冲天魔气。
是魏天那张因为狂喜而扭曲的脸,和他那声“叶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的咆哮。
最后,是他们一行人,气势汹汹地冲进空无一人的矿洞
画面,到此为止。
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叶玄的半个影子。
这留影,非但没能成为指证叶玄的铁证。
反而,成了魏天他们“私闯禁地,意图不轨”的完美记录!
“不不是这样的”
魏天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圈套。
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天衣无缝的陷阱!
“赵长老!你听我解释!这一定是他搞的鬼!是他陷害我!”
他指着叶玄,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叶玄的脸上,适时地露出了“委屈”与“惶恐”。
“魏师兄,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我一直和陈长老在一起,怎么会陷害你?”
赵无极收起了镇魔鉴。
他那张冰封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那是一种极度的,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森寒。
他看着魏天,一字一顿。
“魏天。”
“你,身为内门精英弟子,却无视宗门禁令,私自纠集人手,闯入早已封禁的七号矿区,此为罪一。”
“你,无凭无据,仅凭猜测,便构陷宗门核心亲传弟子,意图挑起内乱,动摇宗门根基,此为罪二。”
“你,在这魔功现场,被我刑堂当场擒获,如今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赵无极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幽寒冰,瞬间冻结了魏天最后一丝希望。
“现在,人赃并获!”
“你,还有何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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