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老,这是什么?”
赵无极接过药瓶,拔开了瓶塞。
一股与那祭坛上几乎同源的,更加浓郁的血腥与邪恶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瓶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通体暗红,缠绕着丝丝黑气的丹药。
血煞丹!
铁证!
这是足以将一切都钉死的,最终的铁证!
“不不可能”
魏天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若不是被两名刑堂弟子架着,他已经瘫倒在地。
他死死地盯着那枚丹药,脑海中,浮现出三天前的一幕。
他最信任的一个跟班,兴高采烈地献上一枚丹药,说是从黑市高价淘来的“上古疗伤圣药”,对修复他在灵脉对接时受损的经脉,有奇效。
他当时,还大大地赏赐了那个跟班。
疗伤圣药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这张网,就已经开始收紧了。
原来,他身边最信任的人,也早已成了别人的刀。
这一刻,无尽的冰寒,将他彻底吞没。
“不这不是我的!这不是”他还在做着最后的,绝望的辩解。
叶玄的内心,一片漠然。
苏雨瑶这枚棋子,确实越来越好用了。
她不仅能制造舆论,还能精准地找到人性的弱点,将这最致命的一刀,递到了最合适的位置。
她不仅能制造舆论,还能精准地找到人性的弱点,将这最致命的一刀,递到了最合适的位置。
一个有欲望,有恨意,还懂得思考的工具,果然能省去不少麻烦。
赵无极将药瓶收起。
他看着瘫软如泥的魏天,那毫无波澜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极度的失望。
“人证,物证,作案现场,俱在。”
“魏天,你可知罪?”
魏天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嗬嗬的笑声,状若疯癫。
“带走。”
赵无极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向洞外走去。
刑堂弟子立刻行动,将魏天和他那十几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跟班,全部用缚灵索捆上,如同拖死狗一般,拖出了矿洞。
“叶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凄厉的诅咒,在幽深的矿道中,久久回荡。
陈玄通走到叶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叹一声。
“唉,真是想不到,魏征长老一世英名,怎么就教出这么个孽障。”
“让小友你,受委屈了。”
“陈长老重了。身正不怕影子斜,清者自清。”叶玄露出一副浑不在意,心胸宽广的模样。
两人一同走出了矿洞。
此事,很快就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青云宗。
太上长老魏征的亲孙魏天,因修炼魔功,并试图嫁祸核心弟子叶玄,被人赃并获,打入刑堂天牢,等候宗主与长老会发落。
消息传出,满宗哗然!
据说,太上长老魏征当场气得打碎了自己最心爱的棋盘,亲自前往宗主大殿,想要为自己的孙子求情。
但,他连宗主李青玄的面都没见到。
只得到了一句冰冷的传话。
“宗规如山,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魏征在宗主殿外,枯坐了一夜,最终只能含恨离去。
经此一役,保守派元气大伤,声望一落千丈,彻底沦为了宗门笑柄。
而叶玄,则彻底洗清了自己身上最后一丝“魔功嫌疑”,成为了一个被奸人所害,却依旧顾全大局的“完美受害者”。
玄铁矿脉,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或者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再也没有人来“监工”,再也没有人敢对这里的工程指手画脚。
夜。
叶玄独自一人,再次来到了那条幽深的灵气管道旁。
他伸出手,轻轻地,贴在了冰冷坚硬的玄铁管壁之上。
在他的感知中。
管壁的内侧,那肉眼无法看见,神识也无法探查的“万古饕餮寄生阵”,在失去了所有阻碍之后,终于开始了它真正的“进食”。
一丝丝,一缕缕,精纯至极的灵脉能量,正源源不断地,被那些贪婪的符文悄然窃取,汇入矿脉的最深处。
在那里,阵心之魂的雏形,正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微的搏动。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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