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侯府
大夏皇城。
眼前的雄城,是一道将天地从中劈开的黑色巨线。
城墙高耸入云,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铸就,表面是岁月留下的斑驳刻痕。
城墙之上,琼楼玉宇,仙宫殿宇,层层叠叠,直入云霄。
无数仙鹤灵鸟在城中飞舞。
一道道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从城中各处冲天而起,毫不掩饰地彰显着这座城市主人的强大。
城门前,两队身穿制式黑甲的卫兵,面无表情地站立着,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波动,最弱的,竟然都是筑基境。
金丹境在这里,似乎只是寻常。
叶玄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那张木讷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但他的内心,却对这座东域心脏,有了最直观的认识。
这里,是强者的乐园,也是弱者的地狱。
他没有急着去感应那黑色铁片和血脉深处的共鸣,而是随着人流,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
一连三日,他都没有出门。
只是通过客栈小二,以及在茶馆酒肆中听来的消息,将皇城如今的局势,摸了个大概。
如今的大夏皇朝,看似强盛,实则暗流涌动。
太子与三皇子为了储君之位,明争暗斗,各自结交宗门与朝中大臣,已成水火之势。
而万剑阁、琉璃净土、幽冥道这三大宗门,在皇城之中,也都有着自己的代人,盘根错节,关系复杂。
想要在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中,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一个合适的身份,必不可少。
是时候,动用那块“敲门砖”了。
叶玄取出天墉城主赠予的那枚刻有龙纹的白玉令牌,在手中掂了掂。
镇远侯。
希望这个所谓的“故人之后”身份,能有些用处。
“咯咯咯小男人,你还真打算去投靠别人?”
识海中,炼丹魔皇那慵懒入骨的娇笑声响起,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
“在本皇看来,求人不如求己。这些人情,是这世上最靠不住的东西。”
“好无聊啊!小玄子!”阵法妖圣那清脆的嗓音紧跟着叫嚷起来,“我们不去侯府好不好?我感觉到我的积木就在皇宫里!我们偷偷溜进去把它拿出来!”
叶玄没有理会识海里的声音。
他收起令牌,离开了客栈。
皇城东侧,朱雀大街。
这里是王公贵胄的府邸所在,整条大街都笼罩在一片恢弘的气派之中。
叶玄按照打听来的地址,很快便找到了一座占地极广,门前立着两尊巨大石狮的侯爵府邸。
府门之上,高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
镇远侯府。
叶玄走上前,对着那守在门口,气息同样是筑基境的门房,递上了手中的白玉令牌。
“在下玄夜,奉天墉城主之命,前来拜见侯爷。”
那门房接过令牌,随意扫了一眼,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意外或恭敬的神态。
他只是上下打量了叶玄一番,那身普通的青色劲装,和那柄一看就是凡品的铁剑,让他本就冷淡的态度,又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鄙夷。
“等着。”
他丢下两个字,便拿着令牌,转身走进了那扇朱红色的厚重府门,甚至没有给叶玄安排一个等候的偏厅。
叶玄就这么被晾在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站在那威严的石狮子旁边。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府门紧闭,再无半点声息。
过往的行人,不少都对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小子是谁啊?在镇远侯府门口站了快两个时辰了吧?”
“看他那穷酸样,八成是哪里来的穷亲戚,想来攀关系,结果被人家晾着了。”
“镇远侯何等人物,岂是这等阿猫阿狗想见就能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