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了?真的假的?那可是储君啊!”
“千真万确!祭天大典上,他行刺陛下未遂,还把传国玉玺给弄丢了!陛下没当场宰了他,都算是念及父子之情了!”
“嘶那现在,岂不是三皇子殿下”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不过啊,我听说,现在朝堂上,支持三皇子殿下监国的呼声,可是一浪高过一浪啊!”
叶玄端起茶碗,将那些嘈杂的议论,尽数收入耳中。
太子废了,夏渊得势。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哎,你们说,那个叫玄夜的,到底是什么来头?也太猛了吧!敢在祭天大典上,当着陛下的面偷玉玺?”
“谁知道呢!不过肯定是个无法无天的魔头!不然哪有这个胆子!”
“管他什么来头!现在他就是行走的异姓王!谁要是能找到他,这辈子就发达了!”一个年轻修士,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悬赏告示,摊在桌上,赫然正是叶玄的头像。
“你们看,这小子长得也就一般嘛,看起来还有点呆。真要是撞见了,老子一刀就能把他劈了!”
叶玄的目光,平静地从那张自己的“遗像”上扫过,然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水苦涩,一如人生。
“这位兄台,看你也是行家。”叶玄忽然放下茶碗,对着那唾沫横飞的年轻修士,沙哑着嗓子开口了。
那年轻修士一愣,看到叶玄这副落魄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干什么?”
“在下也是个走南闯北的,想跟兄台打听打听,这皇城里,最近可有什么难办的差事?比如,哪家大户,有什么治不好的疑难杂症?”叶玄一脸“讨好”地笑道,“在下不才,祖上三代行医,或许能去碰碰运气,混口饭吃。”
“就你?”年轻修士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得了吧,皇城里的达官贵人,哪个府上没养着几个炼丹大师?轮得到你这种江湖郎中?”
不过,他似乎是想炫耀自己的消息灵通,顿了顿,还是说道:“要说疑难杂症,倒还真有一桩。城东的王员外,知道吗?皇城第一富商,富可敌国!他家老爷子,半个月前突然就病倒了,水米不进,眼看就要不行了。王家贴出告示,悬赏十万灵石,请遍了天下名医,连宫里的御医都去瞧过了,全都束手无策!”
“你要是真有本事,可以去试试。不过我劝你,别去自取其辱。听说去看过的大夫,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多谢兄台指点!多谢!”叶玄“感激涕零”地拱了拱手。
他放下几个铜板,背起药箱,转身离去。
望着他那落魄的背影,年轻修士不屑地啐了一口:“穷酸样,还想攀高枝,不自量力。”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低头继续研究悬赏令时,那个他口中的“穷酸郎中”,嘴角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冷的弧度。
皇城第一富商,王家。
朱红色的大门,门口两座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彰显着主家的豪富与气派。
但此刻,这座豪宅,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叶玄走到门前,看着门口那几个气息彪悍的护卫,整理了一下自己破旧的衣衫,走了上去。
“站住!干什么的!”一名护卫,立刻伸手将他拦下,眼神充满了警惕与不耐。
“这位军爷,在下是个郎中,听闻府上老爷子身患恶疾,特来特来揭榜。”叶玄从怀里,掏出一张从城中告示栏上撕下的,写着悬赏的榜文。
那护卫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背后那破旧的药箱,嗤笑道:“又来一个送死的。小子,我劝你从哪来,回哪去。这半个月,像你这样的江湖骗子,我们已经打断了十七八个的腿了。府里的炼丹大师说了,老爷子这病,神仙难救。你还是别来触霉头了。”
“军爷,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呢?”叶玄依旧是那副谦卑的模样,“就让我进去看一眼,若是不行,我分文不取,立刻就走。”
“滚滚滚!我们老爷没时间陪你们这些骗子玩!”护卫彻底不耐烦了,伸手就要推搡。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让他进来。”
护卫的动作一僵,连忙躬身行礼:“管家。”
只见一名身穿锦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从门内缓缓走出。他看了一眼叶玄,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榜文,叹了口气。
“唉,死马当活马医吧。这位先生,请随我来。不过老朽把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治不好,还请先生莫要多,自行离去便可。”
“这是自然。”叶玄点了点头。
在那几名护卫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叶玄背着他的破药箱,跟在老管家身后,踏入了这座深宅大院。
他知道,自己重回牌桌的第一步,已经稳稳地,踏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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