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两秒钟,院子里就有人开始暴躁了。
“我不要这个,拿开!我不戴这种蠢东西!我是妖族,不戴这种发光的珠子!”
元倾霓用灵力拎着一条镶满极品灵石的项圈,正往阿离脖子上套。
阿离梗着脖子,双手拼命抗拒,脸上写满宁死不屈。
“这叫九转琉璃定坤圈!能扛住大乘期修士的一击!”元倾霓一把按住阿离的肩膀,“来,听话,快戴上!马上要去妖谷了,万一被那些妖族暗算了怎么办?”
“我不要!太丑了!”阿离死死咬牙。
元倾霓不废话。
反手掏出一瓶散发着浓郁妖力的丹药。
“六品凝血妖丹。一瓶十颗。当零食吃。”
阿离的眼睛瞬间直了。喉结滚了滚。
“戴不戴?”元倾霓晃了晃药瓶。
阿离动作僵硬地放下手。
挺起胸膛,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我这是看在你也要去妖谷的份上,怕你自己的法器带不够,才勉强接受的。”阿离闭上眼,脖子一伸,“快套上,别耽误时间。”
元倾霓挑了挑眉,把项圈收了回来,顺手就给姜谣戴上了,边戴边道:
“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结果几颗丹药就收买了,去去去。”
阿离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幻觉。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不是,她有病吧?
阿离气笑了,脖子上的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谁、谁稀罕啊!”
风灵汐在旁边捂着嘴笑。
这一笑,根本不得了,身上叮叮当当各种脆响。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脖子上十几个防御玉符,红着脸,声音细若蚊蝇:
“啊……这些、这些都要带吗?”
另一边,沈遗风背脊笔直地站着。
他手里握着剑,一动不动,像座雕像。
但是雕像的脑袋上,被戴了一顶明晃晃的紫金发冠,那发冠大得有些离谱,将小孩那张清冷的小脸压得多了几分滑稽。
而姜谣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套上了那个项圈后,她整个人活脱脱就成了个散财童子。
她熟练地将一沓高阶爆裂符塞进长靴里,又往护腕的夹层里塞了几十张,甚至连头发上扎揪揪的发带里都缝了防御阵法。
反而眼睛亮晶晶的,看完这个看那个,摸完这个摸那个。
最后两眼放光地盯着元倾霓身后的法器堆:
“元姐姐,还有那个天雷子吗?那个我也想要!”
总之,在祝九歌看来,就是自己的四个徒弟,全被元倾霓用财力镇压,老老实实当起了摆件。
这让她开始好奇了。
如果说,元家一个地方家族,都已经有钱到这种地步的话――
那第一世家的厉家……?
祝九歌盘算着,看来什么时候自己得带着几个崽,去厉家走一遭了。
不知在院外盯了多久,祝九歌看着院子里鲜活生动的人儿,勾起了唇角,眼睛也被明晃晃的光线晃得泛出了些酸意。
人在看到极度美好的景象时,泪腺总会不讲武德。
她揉了揉眉心,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也许造物主在捏这些子民的时候,仅仅只是随手贴上了可爱、或柔软的标签,漫不经心地一通团巴之后,等送到她眼前时,便成了眼前这些会笑会闹的鲜活存在。
就在祝九歌情操刚要升华到,准备抬手抹一把感动的眼泪时,耳边突然幽幽飘来一句。
“你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