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李的怎么还不来?
疼痛使他保持着清醒的状态。
他从公文包夹层里拿出录音笔以及一把他在路边五金店买来的折叠扳手。
既然文斗不行,那就武斗。
既然你们不守规矩,那我就来给你们讲讲什么是规矩。
西郊造纸厂一片漆黑,只有厂房内有昏黄的灯光。
李明远下了车,让司机先走了。
没有直接从大门进去,而是绕到厂房侧面,踩着堆积的废料爬到三米高的通风口处。
透过窗户上的灰尘,可以看见屋内的情况。
厂房里面空荡荡的,十几个人正在打牌、喝酒,手里拿着钢管或者砍刀。
张浩坐在中间的破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地面。
苏浅浅被绑在旁边的一根柱子上,嘴上贴着胶带,脸上有一个很明显的巴掌印,眼镜也碎了,但是她的眼神仍然倔强地看着张浩。
“妈的,姓李的怎么还不来?是不是怂了?”
张浩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表。
“三叔,要不咱们先玩玩?”
被叫做“三叔”的人是满脸刀疤的中年光头,正在擦拭一把匕首。
“少爷不要着急。”
“猫捉老鼠,最有趣的是捉的过程。”
光头嘿嘿一笑。
“等他来了之后,我要当着他的面,一刀一刀地帮你把受的气找回来。”
李明远眯起了眼睛。
十几个人,而且都是练家子。
硬拼肯定是不行的。
他的目光在厂房内寻找,最后停在了角落里的电闸箱那里。
总控开关。
造纸厂虽然已经废弃了,但是工业用电的线路一般都还在。
李明远悄悄地滑了下来,在电闸箱旁边找到了。
他握着扳手,眼神里只有猎人般的冷静。
“啪!”
他迅速地把总闸拉下来了。
厂房一下子变得黑乎乎的。
“怎么回事啊!”
“停电了吗?”
“手机手电筒打开!不要慌!”
里面就变得很混乱了。
里面就变得很混乱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李明远如暗夜中的猎豹一般冲向了黑暗。
既然你们喜欢玩暗的,那我就陪你们玩到黑。
“啊!”
黑暗里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着就是重物倒下时发出的声音。
“在那边!给我砍!”
“啊!我的腿!”
恐惧在黑暗里滋生。
没有人知道李明远在哪儿,只听见扳手砸断了骨头的声音,还有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的声音。
张浩急得团团转,一边挥舞着手机一边喊道:“三叔,三叔救我!”
一道光束照到了张浩的脸上。
李明远不知道啥时候就站到了他的面前,满脸都是别人的血,两只眼睛在手机反光的情况下很吓人。
“张少,我去赴宴了。”
李明远拿起了手里的扳手。
“你吃得到底消不消?”
张浩吓了一大跳,坐在地上,裤裆间顿时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