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杀我,我爸爸是厅长,我有钱,可以给你钱。”
“迟了。”
李明远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扳手。
但是没有砸到张浩的头上,而是砸到了他拿着手机的手上。
“咔嚓。”
粉碎性骨折。
“啊——”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夜空中。
“利息。”
李明远一把揪起张浩的头发,把他拖到苏浅浅面前,给她松绑。
“用你的牙齿咬开。”
张浩疼得鼻涕眼泪直流,但是在李明远那要把人吞下去的目光之下,只能颤抖着凑过去,用牙齿去咬苏浅浅手上的绳子。
这时外面传来了尖锐的警报声。
几十辆警车把厂房围了个水泄不通,大灯一打,这里就跟白天一样明亮。
“里面的人听好了,你们已经围起来了!”
被称作“三叔”的光头此时已经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李明远放开了张浩,把扳手扔了出去,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给叶红梅发举报信的时候顺带说了一句:“张浩好像被牵扯到一起黑社会的绑架案里,地点在”
叶红梅这种人,如果要动的话,就必须彻底地动。
叶红梅这种人,如果要动的话,就必须彻底地动。
既然财政厅管不了绑架,那么公安厅的“打黑除恶”专项行动组应该可以管吧?
大门被撞开,特警破门而入。
苏浅浅被解救下来之后,哭着扑进了李明远的怀里。
李明远一只手搂着她,看着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的张浩,对冲进来的一群警察淡淡地说:
“我是清河县的李明远。”
“这些人袭击警察、绑架,我是正当防卫。”
张家不但断了财路,唯一的香火也搭进去了。
但是李明远知道,真正的暴风雨,刚刚才开始。
“张厅长,请你来。”
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审讯室外面,走廊上光线昏暗,空气中有一种压抑的氛围。
张浩已经被带走,在重隔音门后面还可以依稀听到他的歇斯底里地咆哮和咒骂。
李明远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苏浅浅像受惊的小鹌鹑一样紧紧依偎在李明远身边,身上披着一件警员好心送来的执勤大衣,依然在不停地发抖。
“不用害怕,没事了。”
李明远用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眼神一直盯着走廊尽头的电梯口。
等待。
打小的,大的自然就会出现。
这不但是张家的家事,而且是省城官场的脸面问题。
叮——
电梯门一开。
一行人急忙赶了出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男人,穿了一件深色的行政夹克,脸色阴沉得仿佛可以挤出水来,一双鹰一般的眼睛里燃烧着想要吃人的怒火。
省交通厅的负责人张建邦。
他后面跟着陈建国,还有一位焦急万分、眼圈发红的陈瑶。
就连省厅负责治安的副厅长也陪在一旁,满脸堆笑,额头上全是冷汗。
张建邦大踏步来到审讯室门口,没有看李明远一眼,直接对那个负责办案的刑侦队长吼道:“把门打开,我要见我的儿子!”
刑侦队长是个硬汉,但是面对这样级别的领导还是有些害怕,为难地说:“张厅,这正在审讯,不符合规定”
“规则?”
张建邦反手一巴掌打在了门框上,上面的灰尘簌簌地落下来。
“他儿子被人打断了胳膊,现在正在里面受审,你还跟我谈规矩?”
“先送去医院吧,出了人命你担不担当得起责任?”
在场的小警员们因为长年累月地处于高位而产生了一种压抑的感觉,所以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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