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他?还是保全自己比较好!
走廊里的空气好像被张建邦给抽干了。
刑侦支队长的脸面挂不住了,但是因为对方的级别原因,他只能硬着头皮忍受着。
陈建国在一旁,目光闪烁,想要上前劝说,但是又怕自寻烦恼。
陈瑶捂着嘴,惊恐地看着平时威风凛凛的张伯伯此时像一头失去控制的狮子。
“张厅长官威好大。”
一道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李明远站起来了。
他左手扶墙,右手垂于体侧,虽然脸色发白,但是脊背依然挺得很直。
苏浅浅想要去扶他,但是被他轻轻推开了。
他一步步地走到张建邦面前,中间只有一名满头大汗的刑侦支队长。
“这是省公安厅刑侦总队,不是你们张家的交通厅,也不是你们教育儿子的地方。”
李明远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金属般的感觉,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张建邦回过头来。
鹰眼里布满红血丝,死死地盯着李明远,好像要把他吞下去。
“李明远。”
张建邦咬牙切齿地说。
“你还敢站在这里?”
“你现在就把你打伤我儿子的事情跟我算账。”
“有人吗?”
张建邦冲着身后一脸谄媚的治安副厅长吼道。
“把他给我铐起来!涉嫌故意伤害,立即刑拘!”
副厅长愣住了,看了看李明远,又看了看刑侦支队长,有些犹豫。
毕竟这里是刑侦的地盘,而李明远是报案人。
“怎么办?”
张建邦咆哮着说。
“出了事我负责!一个小科员,翻天了!”
陈瑶这时忍不住了,她跑过去,红着眼对李明远喊道。
“明远,快低头!”
“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到最极致吗?”
“张浩已经被打断了手臂,你还想怎么样?”
“难道非要弄得你死我活你才心满意足吗?”
“鱼死网破?”
李明远笑了。
看着陈瑶那张曾经深爱过但现在又非常陌生的脸,他觉得十分可笑。
“陈瑶,你错了一件事情。”
“现在的网已经破了,但是这条鱼还没死。”
李明远转过头去,不再看她,而是盯着张建邦那张扭曲的脸。
李明远转过头去,不再看她,而是盯着张建邦那张扭曲的脸。
“张厅长要抓我吗?”
“理由是故意伤害?”
李明远从怀里取出录音笔,高高地举起它。
“西郊造纸厂,你的儿子张浩联合了十六名社会闲散人员,拿着刀把国家公职人员苏浅浅给绑架了。”
“并且扬要对我进行人身伤害,甚至还要杀人灭口。”
“我有全程录音。”
“现场还有几十名特警同志可以作证。”
“我是正当防卫还是故意伤害,法律自会有公断。”
“但是张厅长您。”
李明远向前走近了一步,眼神锋利。
“身为党员领导干部,不仅对亲属的涉黑涉恶行为视而不见,而且现在还公开冲击办案机关、干扰司法公正。”
“你想做什么?”
“是不是要造反呢?”
最后的“造反”二字,李明远是用尽全力喊出来的。
声音洪亮,使走廊里的灯光也跟着微微颤动起来。
治安副厅长吓了一跳,伸出手铐的手也缩了回来。
这顶帽子尺寸偏大。
谁接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