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远走上台来的时候，并没有拿任何稿件。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扫视全场。

“我不爱多说废话。”

“来到龙山之后，我就做三件事情。”

“第一，公平。”

“第二，公平。”

“第三，还是公平！”

粗话。

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句粗话就变成了一个沉重的锤子，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会议结束！”

李明远说完这两个字之后就直接转身从主席台上走了下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礼堂。

留下了一屋子面面相觑的官员，张万山的脸色更是黑如锅底。

县政府办公大楼

李明远又推开“常务副县长办公室”的门，里面的情况已经大不相同了。

垃圾被清空了，地面拖得反光，破旧的沙发换成了半新的皮质沙发，办公桌也擦得非常干净。

昨天晚上摔的这个酒杯没有白摔。

戴着黑框眼镜、比较胆小的年轻人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抹布，见到李明远进来，浑身一激灵。

“李县长好。”

“我是县府办安排的联络员，叫刘伟。”

李明远把包扔到桌子上，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李明远把包扔到桌子上，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衣服洗得发白，袖口有磨损，鞋上沾有泥点。

不敢看领导的眼睛，目光飘忽不定。

在官场上讲究穿戴排场的地方，显然这是一个边缘人物。

张万山这是故意恶心他，给他配了一个最没用的软蛋。

“刘伟吧？”

李明远坐在老板椅上转了转，觉得挺舒服的。

“在县府办工作了几年？”

“五年了。”

刘伟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

“五年还做杂工？”

李明远一针见血。

刘伟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手指紧紧地握着抹布，显得很局促不安。

“我不大会说话，也不会喝酒，所以”

“所以就被排挤到边缘，没有人愿意和你在一起，对吧？”

李明远接住了他的话头。

刘伟咬着嘴唇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

“把门关好。”

李明远忽然开口了。

刘伟愣了愣，赶紧跑过去把门关得严严实实，又规规矩矩地站在原来的位置上。

“我不喜欢太聪明的人，因为聪明的人想法很多。”

李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给刘伟递了一根。

刘伟急忙去接，但是不敢抽。

“你是否愿意翻身？”

刘伟猛然抬起了头，眼镜片后面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光芒。

龙山县府大院里的刘伟早就成了笑话。

名牌大学毕业生，由于不懂规矩而得罪了张家亲戚，被压制了五年之久。

同期的同事都被提拔了，只有他还在收发室送报纸、打扫卫生。

“想！”

这个字是从刘伟的牙缝中挤出来的。

“好的。”

李明远吸了一支烟，看着对面的年轻人，烟雾缭绕在空中。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不倒，你也不允许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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