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死人坑
“钱局长说的没错,程序得走。”
“但是你忘记了一件事。”
李明远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这是他在上任前在省里做准备的时候复印下来的资料。
“按照《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的规定,常务副县长要协助县长管好财税、审计等方面的工作。”
“也就是说我是你的直接主管。”
“另外”
李明远的声音突然变低,透出一种彻骨的寒意。
“据说钱局长有个外号叫‘钱半城’,在龙山县有二十八套房产,这只腕表都够普通矿工干上十年了?”
钱贵下意识地把手腕收了回来,脸色变得苍白。
“你查我?”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李明远把那份文件拍在了钱贵的胸口上。
“这里面虽然只是一些皮毛,但是我现在传真给省纪委或者直接发到网上”
“你觉得张万山还会保护你吗?”
“弃车保帅的道理你应该明白了。”
此法,称为打蛇打七寸。
钱贵不怕李明远摆官架子,但是钱贵怕李明远揭盖子。
张家虽然势力很大,但是也是见不得光的。
特别是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因为几千块钱的小事把火引到张家金库上,张万山一定第一个掐死他。
冷汗顺着钱贵的额头流了下来。
刚才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就被戳破了,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下去了。
房间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
几秒钟之后,钱贵又换了一张脸。
刘伟对变脸速度赞不绝口。
“哎呀,李县长,你看这事闹得”
钱贵挤出了一张谄媚的笑容,和他那肿胀的脸一起显得十分滑稽可笑。
“刚才我酒还没有醒,糊涂了,冒犯到领导了。”
“报销这点小钱没什么大不了的。那是应该的,必须的!”
“我马上回去办理,马上办理!晚上之前一定到账!”
钱贵把地上的单据捡起来,点头哈腰的,哪里还有局长的样子。
“不只如此。”
李明远朝着刘伟的脸指去。
“医药费、精神损害赔偿金。”
“刘伟是我的人,他脸上的伤也不是随便打的。”
“好的!好的!”
钱贵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直接塞给了刘伟。
“刘小弟,刚才哥哥错了,哥哥手欠了,这点钱你拿去买点营养品,不要往心里去。”
刘伟拿着沉甸甸的信封,手都在发抖。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那个平时见了他就翻白眼、甚至吐口水的钱贵,居然对他点头哈腰,还自称哥哥。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那个平时见了他就翻白眼、甚至吐口水的钱贵,居然对他点头哈腰,还自称哥哥。
这是权力的味道。
刘伟转过头来望着李明远,眼中的崇拜已经到了疯狂的程度。
李明远挥了挥手说。
“滚!”
钱贵如释重负,带着两个保安灰溜溜地逃走了。
办公室的门又关上了。
李明远重新坐到椅子上,用手在太阳穴处揉了揉。
这是第一次交锋。
赢得了面子,但是也把脸撕破了。
张家的反扑将会更加猛烈、阴毒。
“李县长,这个钱”
刘伟把信封放在桌子上,不敢要。
“拿着。”
李明远连看都不看。
“这是你应该得的。龙山办事没有钱寸步难行。把自己打扮得精神点,别让我丢脸。”
刘伟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老板!”
称呼不同了。
变成了“老板”。
刘伟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李明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