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局我要胜天半子
他望着窗外血红的夕阳,摇了摇头。
“这只是第一步。”
“拔萝卜的时候会有泥土被挖出来。林雪身后的那个‘老师’才是真正的恶龙。”
“去洗澡吧。然后”
“那要去哪儿呢?”
“到省城。有人请我喝咖啡。”
李明远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一直在暗中帮助他的赵刚书记,这回在舞台上可能会被安排得更大一些。
更大的舞台自然就会有更残酷的竞争。
奔驰的皮卡车如同不知疲倦的野兽一般,咆哮着开上了去往省城的高速路。
车厢里烟味和未干的泥腥味很重,很难受。
李明远靠在副驾驶座位上,眼睛半闭着。
他手中拿着从疯彪那里抢来的黑色u盘在把玩着。
这小小的塑料片中装着可以使半个汉东省官场地震的武器。
“老板,后面好像有辆车跟着。”
刘伟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不时地往后视镜瞥一眼。
两辆黑色的奥迪a6车忽近忽远。
这种车牌,这种跟车的技术,只有体制内专门做脏活的人才有。
“跟着一起来。”
李明远连眼皮都没有抬。
“这是‘老师’安排的护送人员,担心我在路上发生车祸,证据流落民间。”
“进入省城之后,他们就不敢再动手了。”
三个小时之后。
省委招待所、东湖宾馆。
这是权力核心圈层之外的地方,也是各种势力进省参拜的第一站。
大堂里水晶吊灯洒下柔和而奢华的光。
来往的人们都穿上了考究的西装,说话声音很轻,走路的时候也带上了矜持的高傲。
直到李明远推开旋转门。
他穿的是沾满煤灰、干泥巴的夹克,裤子上还带着黑风口的黑土,头发乱得像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流浪汉。
刘伟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很紧张。
这俩,简直就是闯进天鹅湖的两只野猪。
大堂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前台的服务员捂住了嘴巴,保安皱着眉头就要冲上去了。
“做什么的?不允许衣冠不整的人进来!出去!”
“做什么的?不允许衣冠不整的人进来!出去!”
保安队长是退伍军人,看到李明远的样子,手里的对讲机都举起来了。
李明远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不理睬保安,而是望向大堂休息区沙发上坐的一个男人。
那名三十来岁的男子身着一套合身的深蓝色定制西装,戴着无框眼镜,手里捧着一份当天的《省委日报》。
看到李明远进来了之后,男人把报纸叠好后慢慢站起来。
他的脸上挂着一种特别的、高高在上的微笑,这是长期处于权力顶峰所形成的一种自信。
“李副县长。”
男人走过来,不理李明远身上脏兮兮的地方,伸出手来,这只手保养得很好。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所谓,是省委办公厅秘书二处处长。”
“也是林雪的学长。”
“老师听说你要来,特意让我在这里等你。”
吴所谓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李明远没有和他握手。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旁若无人地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禁止吸烟。”
吴所谓收回了手,并不觉得尴尬,只是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李副县长,虽然立了功,但是这里是省委招待所,要注意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