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魔女来了,谁敢动我男人!
“透透光!”
赵立春大踏步走到桌子前面,拿起那个u盘,“听说有人告你暴力抗法,还有人告你贪污公款。但是看到的只有龙山的老百姓拿着钱在哭、在笑。听说里面有很多有趣的故事?”
他转头望向陈国梁,语气突然变得冰冷。
“陈国梁,这个案子你就不用管了。”
“啊?赵书记,这”
“由省委直接负责,组成专案组。”赵立春手里拿着u盘,“李明远同志先停职,配合调查。但是”
话锋一转,配合调查。
“小李收拾好东西,跟我回省城。我想了解王刚说的内容。”
李明远笑了。他知道,自己赢了。
赵立春亲自上阵,高育良的“一手遮天”彻底破产。而这次去省城,并不是像以前那样被当作囚犯一样受审。
复仇之旅!
他回头望了望面如死灰的崔宏图,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洗好脖子等我,我一定回来。”
黑色的红旗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去往省城的高速公路上。
车窗外的风景快速后退,就仿佛李明远此时正处在人生倒带之中。从龙山县那个泥泞的雨夜到如今坐在象征着全省最高权力的“一号车”里,中间只隔了不到十二个小时。
但是这十二个小时,比他之前二十年的时间要长得多。
车厢里的空气静得几乎要凝固了。
省委书记赵立春坐在后排右边,闭着眼睛手里把玩着一串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的木珠子,仿佛睡着了一般。李明远坐在他的对面,背挺得很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呼吸很平稳。
如果是普通干部的话,此时恐怕早已吓得浑身发抖、汗流浃背了。坐在对面的,是全省的天,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很多人命运的封疆大吏。
但是李明远却没有。
他在看。
他正在观察这个即将决定他生死的人。赵立春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是多年以来在高位上养成的威压,就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一样,占据着整个车厢。这并不是一位慈祥的老者,而是一只正在熟睡中的虎。
“害怕吗?”
赵立春开口了,眼睛还是闭着的,手里拿着的珠子也停下了。
就似两枚钉子一样,直接扎进李明远耳朵里。
“害怕。”李明远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赵立春慢慢睁开眼睛,他那双浑浊但又很锐利的眼睛向李明远看了一眼,好像对于这个答案感到有些意外。在官场上,他早已习惯了说“不怕”,“为了人民赴汤蹈火”的漂亮话。承认“怕”的人中,李明远是第一个。
“怕什么呀?害怕我把您送进监狱吗?是不是害怕高育良把您干掉?”赵立春的声音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
“怕事情太多做不完。”
李明远迎着赵立春的目光,眼神清澈如龙山县雨后天空,“我担心自己进去之后,那两万多受灾群众的房子盖不起来。害怕五十八万发出去的钱又会被一些人以各种名义收回去。我害怕龙山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由于我的倒下,又把希望彻底熄灭了。”
赵立春看了他足足五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