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远深呼吸了一下,肺里进了太多灰尘、血腥气,隐隐作痛。
他回头看了看推车上站着的张翠兰。
该女子仍然处于昏迷状态,并不知道自己正处在什么样的风暴中心。
在平阳的话,李明远有一百种办法带她逃出去。
但是现在他受了伤还要保护一个不能动的人,面对的敌人人数是自己的好几倍。
这是无法解决的情况。
“害怕了嘛?”
领头的安保队长是一名退役的雇佣兵,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拿着一根特制的狼牙棒。
看着李明远,就好像在打量一只准备宰割的小羊羔。
“现在就跪下来求饶吧,我可以让你死得更快。”
李明远没有发。
他弯下腰,在地上捡起一根刚才被撞断的金属栏杆,掂了掂分量。
然后他做出了一件让大家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从他的衣兜中掏出一个一直带在身边的特别督查五室处长的徽章。
他把徽章别在了沾满血迹的衣领上。
大厅里昏暗,银色国徽发出微弱光芒。
“我叫李明远,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特别督查员。”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有一种直击心灵的力量。
“我命令你们放下武器。”
“否则就视作叛国。”
“否则就视作叛国。”
“叛变?”
那几个打手愣了一下,然后就笑起来了。
“叛国?哈哈哈,这小子是不是头脑不清楚了?”
“陈家就是国!陈少就是法!”
刀疤脸队长笑得前仰后合地说:
“你我都在国外杀人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呢!拿破牌子吓唬谁?”
他拿起狼牙棒对准李明远的脑袋砸了下去。
“去死吧!”
带着风声的一棒,人头骨也可能会被敲破。
这时。
“砰!”
大厅里一声清脆的枪响。
大家都非常惊讶。
刀疤脸手里拿着的狼牙棒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捂着手腕,鲜血从指缝间喷出,不可思议地望着大门处。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老人从那边走了过来。
他并没有枪,枪在他身后的警卫手里。
但是老人身上的那种气场,比枪要恐怖得多。
顾老先生。
喝茶的老人从京海路18号院里出来了。
“陈家能代表国家吗?”
顾老迈着步子,一步步走进了大厅。
他的脚步并不快,甚至还有些摇摇晃晃,但是每走一步,周围的打手们就不得不往后退。
“我要问一下陈建国,他是什么时候有那么大的权利的?”
孙德彪看到顾老的那一刹那,腿就软了,直接跪在地上。
他没见到过顾老本人,但是认识顾老后面跟着的一个穿警服的中年人。
郑卫国是省公安厅厅长。
就连郑厅长也只能跟在老人身后半步的位置,那么这个老人的身份
完了。
天要塌了。
“全部拿下。”
郑卫国面色凝重,挥了挥手。
已经等候在外的特警像狼一般扑了上来,这次,他们手里的枪口对准了陈家的私军。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打手们,现在一个个都抱头鼠窜,乖乖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刀疤脸队长还想反抗,立刻被两个特警按在地上,枪托重重地砸在后脑勺上,顿时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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