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这人性格很阴毒,而且很会为自己留退路。
李明远看着老鬼断掉的左手,他是左撇子。
“剪右边的线。”
听不到李明远的喊叫了,但是多年的老搭档让老张感觉到了事情的危急。
当他冲进配电室的时候,计时器上显示只剩下五秒钟了。
4。
3。
老张望着这两条线,头上冒汗。
拼一把!
听处长的。
咔嚓!
钳子把右边的一条黑线剪断了。
计时器上显示的时间为0001。
没有发生爆炸。
寂静。
老张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都是湿透的,手里还握着钳子,大口大口地喘着带有臭氧味道的空气。
16楼。
李明远把手从老鬼的手上抽出来。
老鬼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变成绝望的恐惧。
“你输了。”
李明远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告诉你们背后的主子。”
“我的猎犬,我接受。”
“我的猎犬,我接受。”
“这是一个开头。”
这时真正的张翠兰由护士们从隔壁安全屋推出来。
郑卫国看着一身玻璃渣、血迹的李明远,眼神很复杂。
“你小子真命好。”
“另外,你怎么知道我被带走是假装的?”
李明远擦掉嘴角的血迹,笑了起来,虽然笑得很狰狞。
“因为我认为能够坐在厅长位置上的人,一定不会是傻子。”
郑卫国愣住了,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李明远的肩膀。
“好的!李明远好!”
“人交给你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会封锁消息。”
“但是陈家这次失手了,下一次会更加疯狂。”
李明远望着窗外仍然漆黑的夜空。
雨依旧在下,冲刷着这个城市的污秽。
“那就让他们来吧。”
“我已经给他们准备了一份礼物。”
他转过身,看向病床上的张翠兰。
女人的眼皮微微抽搐了一下。
李明远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账本最后一页”
“终于可以打开了。”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张翠兰睁开了眼睛。
那双浑浊的眼睛开始是迷茫的,紧接着就被巨大的恐惧填满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双手胡乱地挥舞着,好像在赶走一个看不见的恶鬼。
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手背上输液针管被生生扯掉,鲜血滋出。
“抓住她!”
秦墨冲了过去,麻利地抓住了张翠兰的手腕,想让她冷静下来。
“不要过来!不要杀我的孩子!我不说了!我什么都不说了!”
张翠兰歇斯底里地大叫,指甲抓在秦墨手臂上留下了几道血痕。
李明远站在床尾没有动。
他的左臂还有隐隐的疼痛,纱布渗出来的血把那块布料染成了暗红色。
他从怀里掏出手机,打开了一段刚录制好的视频,直接怼到张翠兰面前。
小虎坐在五室的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面,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虽然脸上贴着创可贴,但是神情非常安逸,旁边还放着很多零食。
“妈妈,警察叔叔对我很好,你不用怕。”
孩子稚嫩的声音使疯狂的张翠兰瞬间平静下来。
她颤抖着手去触碰手机屏幕,大颗的眼泪落在了被单上。
“小虎我的小虎”
“他还健在。”
李明远把手机收起来,声音很大,并不是在安慰别人,倒像是在陈述一件事情。
“只要我还在,就没有人敢动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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