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没有牙齿的老虎也一样可以吃人

“不可以碰他！”

朦胧中，他听到了秦墨的声音，带哭腔，但是很凶。

但是他很快又回到黑暗中去了。

三天后。

李明远是在省厅招待所的软禁室中醒来的。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更没有一张报纸。

这是一个设计好的鸟笼。

门一开。

进来的人不是刘志刚，而是郑卫国。

老厅长看起来比以前老了十岁，背也有些驼了。

他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放在了床头柜上。

“早上好呀！”郑卫国的声音很小，很疲惫。

“那个老人怎么样了？”李明远仿佛在嘲讽他自不量力。

一年。

一年之后，即使他回来，陈家也将所有的痕迹都抹掉了。

那时候他就成了光杆司令了。

“如果我不去呢？”李明远抬起了头，眼神中没有颓废，只有两团燃烧的火。

“那你现在的警服，就只好脱掉了。”

郑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明远，硬顶的话，那就是找死了。”

李明远没有说话。

他拿起那份文件，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握紧。

纸张发出痛苦的哀鸣。

“好的，我去。”

李明远松开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被人所理解的笑容。

“但是厅长，我也有一份礼物要留给陈建国。”

“老人的证词虽然被定性为胡乱语，但是在带走之前”

李明远指向自己的脑袋。

“林峰让他最近安装了一个小型监听器。”

“而且是联网后实时上传到云端的。”

“刘志刚带走他时，应该说了不少心里话吧？比如是谁让他这么干的，比如陈家给的好处有多少。”

“这段录音已经设置了定时发送。”

“这份录音就会被送到中纪委巡视组组长的邮箱中。”

郑卫国倒吸了一口气。

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下属，他第一次体会到后生可畏的感觉。

李明远，这哪里是去党校学习呢？

他给自己争取时间的同时也给陈家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请给陈建国带个话。”

李明远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好像只是想打个盹。

“这一年让他吃好喝好，把脖子洗洗干净。”

“等我回来那天，就是陈家灭门的时候！”

出院那天天气特别好，是个大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