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滋啦”声,仿佛战鼓一般。
他没有看赵瑞,而是看着讲台上的高育良,然后开口说话。
“高老师,回答赵学员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很平稳,没有出现慌乱的情况。
“请讲。”高育良点头。
“如果有一栋楼要倒塌了,里面有很多人。打开逃生通道的钥匙掌握在一名罪犯手中,但是他不肯交出来。”
“按照程序,我们要申请搜查令,要请谈判专家,要逐级审批。”
“走完这一套流程,最少要花上两小时。”
“但是楼房还有十分钟就要倒塌了。”
李明远的声音陡然提高。
他的目光犹如利剑一般,直逼向赵瑞。
“赵学员,请告诉我,作为党员,在这种时候你是选择看着群众被埋而坚守程序正义,还是选择打断那个罪犯的手,抢过钥匙救人?”
赵瑞大惊失色。
“这是偷换概念!现在说的”
“这就是现实情况!”
李明远打断了他。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走向讲台。
他的气场很强。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两边的学员会不自觉地向后仰。
“你们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喝茶,看着文件,讨论着程序正义。”
“但是你们见过被埋在废墟之下二十年的冤魂吗?”
“见过为了掩盖罪行而不惜炸毁化工厂把整片区域夷为平地的疯子吗?”
阶梯教室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
李明远站在讲台上,并没有急于发。他的一只手支在讲桌边上,那只刚拆线的左手里有微微的颤抖,并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抑制体内的岩浆翻涌。
他环视了一下下面穿着整齐的干部们。
有些人是在看笑话,有些人是在装深沉,还有人像赵瑞一样满脸幸灾乐祸,等着看这个“刺头”如何身败名裂。
“刚才赵学员问我为什么践踏程序正义。”
李明远的声音很小,但是通过麦克风传到教室的每个地方。
“请问在场的各位,有没有人去过案发现场?”
没有人应答。
赵瑞撇了撇嘴,正想插话,但被李明远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也没有见过被锁在地下室的老者,长达二十多年。”
他疯了,但是公式他还是记得的,堤坝的数据他也还记得。在不见阳光的地窖里他吃的是什么呢?甚至没有狗闻到的泔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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