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远直接戳破了这层窗户纸。

赵瑞急得四顾，目光在房间内到处游走。

“你你没事找事！我要向组织举报你威胁同学！”

“够了。”

一直没说话的高育良突然开口了。

他摘下老花镜，用眼镜布仔细地擦拭着，脸上没有表情。

“课堂讨论既然叫讨论，就应当有不同意见。李明远同志的话虽然有些偏激，但是也点出了我们在实际执法过程中所遇到的困境，效率和公平之间的冲突。”

高育良这句话表面上看来是和稀泥，但其实是为了给李明远解围。

他重新戴上眼镜。

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流血的李明远的左臂，又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赵瑞。

李明远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给高育良微微行了一个鞠躬礼。

“感谢高老师的教诲。刀不锋利的话，又怎么斩妖除魔呢？至于伤不伤手，那是握刀人自己的事情，只要能砍断罪恶的根，这只手废了也没关系。”

说完之后，他就没有再理睬脸色苍白的赵瑞，直接回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下了。

之前他们觉得李明远很滑稽。

现在他们觉得李明远就像一件随时可能爆炸的危险品。

哪里是来进修的？

这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它正在磨爪子，等破笼而出的时候。

下课铃响。

李明远第一个站起来走出教室。

赵瑞恶毒的目光一直跟着他，迅速拿出手机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

回到宿舍之后，王博紧张地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李明远给他的老人机，感觉就像拿着手雷一样。

见到李明远进来，王博就弹跳着站起来了。

“李李处长，刚才有人敲门，说是给你送东西的。”

“东西在哪里？”

李明远脱下外套，看了看渗血的纱布，眉头微微皱起。

王博指向了桌子上的一个精致果篮。

“放过去了。”

李明走到一边，并没有伸手去拿，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支笔，把果篮上面盖着的塑料纸挑开。

里面有几个红彤彤的苹果，很诱人。

但是在苹果之间的空隙中塞进了一张白卡片。

李明远用笔尖把卡片夹起来。

上面没有文字，只画了一只被剥皮的兔子，线条简单，但是有一种血腥的感觉。

在卡片的反面用打印机打上一行小字：

“有的人死了，但是他还活着。有的人虽然还活着，但是已经死了。今晚12点在图书馆见面。”

李明远盯着那几个字，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这是威胁，也是试探。

陈建国着急了。

“王博。”

李明远开始说话了。

“在，在！”

王博被吓了一跳。

“把这个果篮拿走了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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