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要从马背上摔下来。
“别闹了,赶路要紧!”楚枫轻喝一声,当先策马冲出。旁人不知,他此刻早已憋得难受,只想跑到前面独自笑个痛快。
此时虎牢关外,南蛮大军再度压境。
与昨夜一般,先是以投石车对城关展开狂轰滥炸。
好在这一次,陈贵福早已命人备好大量木板,又用竹条编织成大批竹幔,以铁链悬于城墙之外,大大减轻了落石对墙体的冲击。
即便如此,仍有五十名守军被飞石击中身亡,只是比起昨夜的惨烈,已然好了许多。
一轮石雨过后,敌军步骑配合,以云梯、冲车等器械大举攻城。
经过昨夜一战,虎牢关守军已有经验,弓箭手、滚石手、投木手彼此配合,有条不紊地挡下一波又一波攻势。
奈何敌军像是接了死令,悍不畏死轮番冲锋,数次有蛮兵冲上城头,双方短兵相接,浴血死战。
眼看城关即将失守,陈贵福亲自率人冲杀,一次次将敌军逼退。
连番恶战,双方均伤亡惨重。陈贵福本人也力竭负伤,手臂被长刀劈中,若非有甲胄护持,一臂恐已当场断裂。
不得不说,楚枫留下的八卦阵发挥了巨大作用,即便近身厮杀,守军也丝毫不落下风。
这让南蛮士兵大为诧异。在他们以往的印象里,离国武者稀少,守军不过是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
往常只要登上城墙,便是一面倒的屠杀,离军根本无力抵抗。
可今日,预想中溃不成军的场面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双目赤红、死战不退的离军将士。
这与他们认知中的守军截然不同,甚至让他们怀疑,是不是南域抽调了精锐前来驻守虎牢关。
几番猛攻无果,反倒白白折损上千精兵。南蛮几名将领心有不甘,最终也只能悻悻收兵回营。
“废物!损兵上千,连一座小小的虎牢关都拿不下,留你们何用!”中军大帐内,元昊怒不可遏,指着几名将领厉声斥骂。
下方众将噤若寒蝉,一人满脸憋屈地开口:“校尉大人,非我等不力,实在是虎牢关地势太过险要,兵力多了施展不开,少了又难以破城!”
“是啊将军,虎牢关只有一面城墙,离军集中兵力死守,我们好几次都已登城,还是被打了回来!”
“而且对方在城外挖了大量壕沟,我军冲车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无数人命!”
这些解释在元昊耳中,不过是推脱之词。
他怒视众人,冷声道:“你们的脑袋暂且先寄在肩上,今夜,你们亲自带队,要么拿下虎牢关,要么就死在虎牢关!”
元昊心中清楚,自己时间不多。
此次主帅下了死命令,若不能尽快攻破虎牢关,拔掉离国在南域的这颗钉子,后果绝非他能承受。
虎牢关守军已血战三日,甲胄不卸,人人疲惫不堪,大多带伤坚守。
吃饭饮水都由人送上城墙,即便敌军退去,也不敢立刻歇息,只能抓紧时间清理城头落石,修补木幔等防御工事。
好在那些巨石还能再用,不必尽数搬离。
城楼早已坍塌,城墙千疮百孔,城内民房一片狼藉,处处断壁残垣,宛如身处在废墟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