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滴肾啊！！！！

影子像墨汁一样从墙角淌出来。

陈达站在巷子最深处，背靠着冰冷的砖墙，身上是那种能吸光的黑。他在这里站了三个小时，腿有点麻，但他没动。

呼吸压得很慢，慢到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

22点17分。

巷子口那盏独眼路灯闪了一下。

声音先传过来，是那种沉重的、布袋子拖在地上的摩擦声，混着脚步。

两个人影拐进来，一高一矮，抬着个长条形的麻袋。

麻袋口用粗麻绳扎着，但底下湿了一片，深色，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暗红。

空气里的铁锈味一下子浓了。

杀过人的都知道，这td就是血腥味。

“操，真他妈沉。”矮个子喘着气，声音发闷，像是戴着口罩。

“第七个了，这个月。”

高个子声音尖些，带着点神经质的抖，“再这么下去，咱们这算怎么回事？天天半夜出来丢垃圾？”

“闭嘴吧你。”

矮个子骂了一句，麻袋“咚”一声被他卸下半截，砸在地上，“有钱拿就行，里头那些大人物都不怕，你怕个屁。”

“可这也太上次那个亚裔女的，丽莎是吧？胸脯肉都没了我听说，真是被被”高个子没说完，喉咙里咕噜一声，像要吐。

“听说个屌，你就是亲眼看见了？”

矮个子嗤笑，“美食家们喜欢那部位，这是里面那位大厨亲口说的，别废话了，赶紧扔了走人。”

两人重新抬起麻袋，往巷子更深处的垃圾堆积处挪。

就在这时，高个子眼角余光瞥见了什么——墙角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似乎动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心脏骤停半拍。

一个人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黑衣，黑裤，脸上戴着黑色口罩，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平静得像两口井。

“滚开！白痴！”

矮个子先吼出来，声音在空巷里炸开，带着色厉内荏的慌。

陈达没出声。

跑起来！

左手从腰间一抹，一道短窄的冷光在手心里翻出来，是把刀刃不到二十厘米的短猎刀。

高个子只觉得眼前一花，黑影已经贴到近前。他想后退，想抬手，但太慢了。

陈达的左手像毒蛇出洞，由下往上猛地一捅！

刀尖精准地地插进了高个子因为惊愕而圆睁的右眼眼眶里。

“噗嗤。”

黏腻的破裂声。

刀刃贯穿眼球，捅破薄薄的眼眶后壁，直没入颅腔。刀尖传来触到脑组织的、那种难以形容的轻微阻力和滑腻感。

高个子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短促气音，身体僵直，连惨叫都来不及。

陈达手腕猛地一拧，刀刃在颅腔里绞了半圈，然后狠狠拔出！

带出一股温热的、红白混杂的浆液，喷溅在陈达黑色的袖子上，迅速洇开，在昏暗光线下看不出颜色，只留下一片深色的湿痕。

高个子直挺挺向后倒去，手里的麻袋脱手，“咚”地砸在地上。

矮个子吓疯了。

他眼睁睁看着同伴眼眶里喷出血和别的东西，看着那尸体倒地，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他尖叫起来，声音劈了叉，转身想跑。

陈达右脚蹬地，身体前冲，右手已经握拳，中指指节凸起，在矮个子转身的瞬间，狠狠凿在他的后腰肾区！

内脏震击！！！

额的肾啊！！！！

“呃！”

矮个子身体猛地一弓，所有声音都被掐死在喉咙里。

一股无法形容的、来自五脏六腑被狠狠搅烂的剧痛瞬间吞噬了他，他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抠住地面，指甲崩裂，却喊不出一个字，只有眼泪鼻涕口水失控地涌出。

陈达左手抓住矮个子的头发，猛地向后一扯，迫使对方仰起头，露出青筋暴突的脖子。

右手的短猎刀横了过来，刀刃压在喉结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