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的短猎刀横了过来，刀刃压在喉结下方。

“蓝调仓库今晚的‘鉴赏会’，还有谁在？”陈达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

矮个子浑身筛糠，剧痛和恐惧让他几乎失禁。他嘴唇哆嗦着，想说话。

陈达的刀压紧了一分，皮肤割开，血线渗出来。

“说。”

“肖恩肖恩·米勒警局哈里斯副局长也在还有几个我不认识从北边来的”矮个子语无伦次，声音破碎，“求求你别”

“里面多少人？有没有武装？”

“不不知道肖恩的人可能有枪哈里斯他肯定带了人”

“丽莎·陈的肉，谁吃的？”陈达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矮个子瞳孔缩成针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喉咙里咯咯作响。

“肖恩他他切了一片其他的给了给了美食家。”

陈达点了点头。

足够了。

他右手手腕轻轻一划。

刀刃割开气管、食管、颈动脉。

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猛地喷溅出来，温热，腥咸，泼洒在肮脏的地面和旁边的麻袋上。

矮个子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瘫软下去，喉咙里只剩下漏气的、血沫翻涌的嗬嗬声，很快微弱下去。

陈达松开手，尸体软倒在地。

巷子里只剩下血液汩汩流淌的声音，还有远处隐约的城市喧嚣。

陈达在矮个子衣服上擦干净短猎刀，收回腰间。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麻袋，走过去，用刀割开绳子。

里面是一具年轻的拉丁裔男性尸体，赤裸，胸口和臀部有大片皮肤被精细地切割取走，伤口边缘整齐，显然是用专业刀具完成的。脸上凝固着极度恐惧和痛苦的表情。

陈达静静看了两秒，拉拢麻袋口。

半单膝跪地。

“阿门！”

他站起身，最后检查了一下两具尸体。

从矮个子口袋里摸出一个手机，一部对讲机，还有一小卷现金。手机需要指纹或密码，他拿起矮个子尚未完全僵硬的手指按在ho键上，解锁，快速翻看。最近通话记录里有标注为“老板”和“仓库”的号码。

信息记录是空的。

对讲机频道调在某个加密频率。

现金大约三百美金，他塞进自己口袋。

然后，他走到巷子阴影最浓处，再次将自己融进黑暗里。

他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拿出刚得到的手机，找到标注“仓库”的号码，按下呼叫。

几声响后，对面接通，一个不耐烦的男声：“喂？搞定了？赶紧回来，里面要开始下一轮‘品鉴’了。”

陈达压低声音，模仿着矮个子那种略显嘶哑的腔调，含糊道：“出了点岔子，麻袋破了，流了一地得清理一下，可能要晚点。”

对面骂了一句：“真他妈麻烦！快点！肖恩先生等得不耐烦了！还有，哈里斯副局长问起上次那批‘货’的‘边角料’处理干净没有，你回来记得把记录给他看！”

“知道了。”

陈达挂断电话。

他删除了通话记录，将手机扔进旁边的垃圾堆深处。

哈里斯副局长！！！！

那个黑人。

果然。

他抬起头，看向巷子另一端。

那里隐约能看见“蓝调仓库”那栋老旧建筑的后墙轮廓，几扇窗户透着暧昧昏暗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巷子里浓重的血腥味灌满胸腔。

然后，他像一道真正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灯光的方向移动过去。

脚步很轻。

手按在后腰的枪柄上。

格洛克的金属外壳，冰凉，坚硬。

今晚，我要杀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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