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声音继续低语,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耐心。
“都将被你踩在脚下。力量、尊严、自由一切你求而不得之物,皆在其中。”
陈山河感到自己的双脚,似乎不受控制地向前挪动了半步。
“主人!主人!您怎么了?”
小七急切的心神传音像一记警钟,在他识海中炸响。赤狐焦急地绕着他打转,眼睛里充满了惊慌。
陈山河猛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盘踞不散的低语。
他神智尚存,甚至可以说异常清醒——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被诱惑,清楚地明白这山洞的诡异与危险。
可那股好奇心,那种“万一里面真有能改变一切的机缘”的侥幸念头,如同疯长的藤蔓,牢牢缠住了他的理智。
“我没事。”陈山河艰难地回应小七,声音有些沙哑,“我要进去看看。”
“不行!主人,这里面真的很邪门!”小七几乎要哭出来,用身体挡在他面前。
但陈山河的眼神里,挣扎与决意交织。
那来自大道箓的共鸣与渴望,那神秘声音的诱惑,还有他自己对力量的迫切需求,形成了一股难以抗拒的合力。
“你在外面等我。”他说。
陈山河不再多,点燃了一根火折子,深吸一口气,便抬步跨入了那被苏岩轰开的通道入口。
火折子的光亮仅能照亮周遭几步的范围,很快黑暗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将陈山河吞没。
小七赤红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随即闪过一丝决绝。
“不!主人去哪,小七就去哪!”它不再劝阻,而是紧紧跟在了陈山河脚边。
通道最初一段还算规整,显然是苏岩以拳力强行开凿而成。
但前行约莫三十余步后,便与天然形成的洞穴系统连接在了一起。
通道内的空气凝滞而潮湿,带着一股陈年岩层特有的土腥气。
陈山河走得很慢,脚下是天然形成的、凹凸不平的岩石地面,偶尔能踩到一些松动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喀嚓”声,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心神如同无形的蛛网,以自身为中心,竭力向四周铺展。
五百步的感知极限,在这错综复杂如巨大蜂巢的迷窟中,显得力不从心。
岔路开始出现。
第一条岔路口出现在前方十步处,一左一右两条幽深的通道延伸向未知的黑暗。陈山河停下脚步,仔细查看两侧岩壁。
就在左手通道入口内侧的岩壁上,他“看”到了刻痕。
那是三种不同笔记的箭头符号,以某种锐器匆匆划出,有个记号显然已经刻下一段时间,而另外两个痕迹尚新。
“旧的那个估计就是苏岩女儿刻下的吧,两个新的应该是苏岩一行,和后来进入的柳晴分别留下的的。”
陈山河心中了然。只要顺着标识,应该就能找到他们。
陈山河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极尽小心。他将心神感知催发到当前所能达到的极限,如同无形的触须,向四面八方延伸探查。
然而,探查的结果,却让他心中的不安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