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里长家的书房里灯光摇曳。
崔管事躬身小心汇报着。
“老爷,陈山河竟然打了一头野猪回来,怕是有百八十斤。而且还在村口就把整头猪都卖了,卖了足有三四千钱。”
“哦怎么打到的?”
“十有八九是在大黑山,就他一人打的。”崔管事喉结滚动,“那伤口我看得清楚,一箭穿心,位置极准。普通猎户都没这本事。”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只听得灯芯噼啪轻响。
里长赵德坤缓缓放下笔,身子向后靠进椅背。最初的震惊从他脸上褪去。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
“看不出来,这陈家小子还有些本事,不过再有本事,也不过是一山民。”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这年月,有时候太招摇,未必是好事。”
崔管事不明所以,小心抬眼。
“树大招风。”里长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冷酷的弧度,“一个孤儿寡母之家,陡然得了钱财你说,会不会被那些图谋不轨之徒盯上呢?”
崔管事顿时恍然,心头寒意掠过。老爷这是借刀杀人?
“他们家,近期不必再去了。”里长重新拿起笔,语气轻描淡写,“自会有人,替咱们把事办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崔管事,眼神里闪过一丝更深的算计。
“另外,你想个法子,把陈家老二贪墨抚恤银的事透出去。”
崔管事一愣,小心的问到:“老爷,这是何意?当初抚恤银发到青石村时,只有陈家老二和老爷您在场,这消息泄露了,陈家老二怕是会怀疑是咱们泄露的?”。
“陈家老二怀疑也无妨。”
“谁说案板上的肉,只有陈家老大一家。”里长仿佛看穿他的心思,淡淡道,“鹬蚌相争,才好坐收渔翁之利。无论哪家倒了,空出来的田地、屋舍终归是要有人接着的。”
崔管事似有所懂,这抚恤银的事一旦漏出去,以陈山河如今显露的性情和本事,绝不可能善罢甘休。而陈有田家得了横财,却对兄嫂却见死不救,往后在村里也就站不住脚了。
这两家若是斗起来
崔管事深深低下头:“是,老爷。小的知道怎么做了。”
崔管事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带上门。
“去吧。”里长挥挥手,目光已落回账本上,仿佛刚才只是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了那头野猪换来的钱粮,陈家终于喘了口气。
随后数日顿顿有肉,虽是粗茶淡饭,但油水足了,陈山河原本干涸的气血肉眼可见地充盈起来。
丹田处那团气劲,一日比一日凝实壮大。
短短几日,熟练度竟涨了近五十点。肉食管够、心神专注的效果,远胜从前三月苦功。
其余技艺也未落下,皆有进益。未进山狩猎之日,便在院中练弓、劈柴、打熬筋骨;夜晚则锤炼五感,凝练心神。
此时,大道录中各项技艺已分别达到:
蓄养气劲(入门)熟练度:78100,达小成后可拉开百斤弓,破一拳厚木
射猎之术(小成)熟练度:45500,达大成后可五百步内箭无虚发
五感通明(小成)熟练度:112500,达大成后可察两千步内灵韵之变化
眼看着山税缴纳之日将近,陈山河这天继续如往常般进山。
虽说这几日山税已经凑得七七八八,但是所有积蓄都交了山税后也就所剩无几了,陈山河心想这趟一定得再猎只大的,最好能再碰上野猪或者袍子什么的。
可即便是大黑山,这样大型的野兽也并非随处都是,而且惯常去的山谷,野兽都被他驱赶跑了,于是今天他决定再深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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