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这是今日新来的陈师弟,还不太懂咱们这儿的规矩,初来乍到,各位师兄多包涵!”
说着,他顺势一把拉住陈山河的胳膊,将他从那桌边带走。
那几名弟子中为首一个锦衣少年,闻只是抬了抬眼皮,从鼻子里轻哼一声,没再理会,转头继续与同伴说话。
陆天明将陈山河拉到靠墙角落一张长条大桌,这才压低声音:
“也怪我没说清,靠窗那边两张小桌,是给县里几大家族的公子哥坐的地方,你可别坐错,平白给自己招来麻烦。”
陈山河恍然,点了点头,低声道:“多谢陆师兄提醒。”
“嗨,客气啥,别叫我师兄,叫我天明就行。”陆天明摆摆手,脸上笑容始终不变。
“你先坐着,我去后厨帮忙,一会儿开饭。”说完,便转身匆匆朝膳堂后门走去。
陈山河看着他轻车熟路钻进后厨,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武馆弟子,难道还需要干这些杂役活计?
“嘿,新来的?”旁边一个声音响起,带着点自来熟。
陈山河转头,见同一张桌上坐了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少年。
圆脸,小眼睛,身材敦实,正捧着个空碗,眼巴巴望着后厨方向,一副饿坏了的模样。见他看过来,咧嘴一笑,显得颇为憨厚。
“嗯,今日刚来。陈山河,青石村来的。”陈山河应道。
“我叫石大牛,家里开杂货铺的。”
圆脸少年嘿嘿一笑,“馆里兄弟们都叫我‘大牛’,你也这么叫就成。”
大牛见陈山河看向后厨方向,便压低声音主动说道:“你在看天明吧?是不是奇怪他咋还去后厨忙活?”
陈山河点头。
“天明他家不容易。”
大牛叹了口气,
“听说他爹娘走得早,是爷爷奶奶进苦窑、做零工拉扯大的。就他家那光景,本来连这武馆的门都摸不着的。”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佩服的神色:
“是韩师傅!韩师傅有一次偶然看见天明跟人打架。
哦不对,是被人欺负,他护着自家奶奶晒的菜干,一个人对仨,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但那股子狠劲和灵醒劲儿,让韩师傅看中了。
这才破例,准他在馆里一边学,一边帮着干些杂活,充抵束脩。”
大牛咂咂嘴,继续道:
“你可别看他现在连束脩都得干活抵,更出不起每月额外的汤药钱,但他练功精进的速度,那可一点不比那些每日用着三十两汤药的家族子弟慢!
韩师傅私下都夸过,说天明距离入境突破,也就差层窗户纸了。这才是真本事!”
正说着,后厨帘子掀开,陆天明和另外两个帮厨的弟子端着几个大木托盘出来了。饭菜的香气随之飘散。
饭菜很快摆上各桌。
陈山河和大牛这桌,是一大盆杂粮米饭,一盆炖白菜,还有一小碟咸菜,虽然见不到什么油星,但饭菜还是可口的。
而方才那两张靠窗的小桌,端上来的则是精致的白米饭,两荤两素的炒菜,甚至还有一大盆飘着香气的鸡汤。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