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街杀人
大牛脸上露出后怕的神色:
“天明当时就火了,出手想教训他们。可可不知怎么的,他就轻轻出了一拳,打在为首那混混的胸口。
那人看着挺壮实,挨了一拳后,起初只是踉跄后退,指着天明还想骂,可没骂出两声,脸色突然就变了。
捂着胸口直接栽倒在地,手脚抽搐了几下,就没动静了!”
“当时街上人不少,一下子就炸了锅。
好多人在喊‘打死人了’、‘报官’!我脑子都懵了。
眼看远处真有捕快的哨子声往这边响,天明还愣在那儿,我赶紧扯着他钻进小巷子跑了”
石大牛的声音带着颤抖:
“后来我躲起来打听,那人真的没救过来。
现在满城都在搜捕天明,说他‘当街行凶,殴毙人命’。
画像都贴出来了!山河,你说这这怎么可能呢?
天明他下手有分寸的啊!那一拳那一拳我看得清楚,不至于啊!”
陈山河听完,眉头紧紧锁起。
整件事透着一股子蹊跷。
大牛抓着陈山河的胳膊,声音压得更低了。
“巡捕房的人已经来咱们讲武堂搜过好几拨了!问话、搜查,闹得人心惶惶。
要不是韩师上下打点,苦苦维持,咱们这些平日跟天明走得近的,恐怕早就被锁进衙门里问话了!”
“韩师怎么说?”陈山河沉声问。
“韩师”大牛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没敢告诉他天明现在的状况。
他只是摇头,一个劲地叹气。
说天明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骨子里那股孤傲的性子改不了。
要是当初当初肯早点放下身段,依附一个世家大族,有个靠山,今天这事,也不至于闹到这般无法收拾的田地。”
陈山河眼神锐利:“现在天明人在哪儿?”
“城里哪敢待!”大牛急忙道,
“我俩当天就跑出城了,眼下暂时躲在我一个远房表叔家的旧屋里,在城西二十里外的刘家庄。还算隐蔽。”
陈山河略一思忖,果断道:“带我去见他。路上细说。”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就要动身。
就在他们推开寝房门,正要悄声溜出后院时,一个敦实的身影却无声无息地挡在了廊檐的阴影下。
正是韩坤。
他脸色沉凝,目光在陈山河和石大牛脸上扫过,带着审视与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这个时候,你们还要往哪儿去?”
韩坤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是嫌眼下的麻烦还不够大吗?”
大牛吓得一哆嗦,支支吾吾,说不出囫囵话。
陈山河上前半步,微微躬身,语气尽量平稳:
“韩师,大牛陪我去坊市买些东西,去去就回。”
他编了个理由,心中却有些打鼓。
韩坤盯着他看了几息,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就在陈山河以为要被厉声呵斥时,韩坤却忽然移开视线,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粗布钱袋,塞到陈山河手里。
入手颇沉,约莫有五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