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颇沉,约莫有五十两。
“拿着。”韩坤的声音听不出波澜,说完这句,便转身,似乎要离开。
陈山河和大牛都愣住了。
韩坤的脚步顿了顿,背对着他们,留下了一句低沉的近乎叹息的话:
“那孩子,心气太高,骨子太硬。这世道容不下这样的硬骨头。”
“告诉他,”韩坤的声音飘过来,带着难以喻的复杂,“别再回这白马县了。走得远远的,换个活法。”
罢,他不再停留,径直走回内院,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陈山河握着那袋尚带体温的银子,心头沉甸甸的。
大牛眼圈有点发红,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中。陈山河将钱袋仔细收好,低声道:“走。”
他们避开大路,专挑小巷,悄无声息地出了城,直奔远房表叔家家所在的刘家庄。
与此同时,周府内院。
周文远斜倚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手中的暖玉扳指。
一名心腹手下垂手立在下方。
“那几个办事的青皮混混,”
周文远眼皮都没抬,
“嘴都封严实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有数吧?”
手下连忙躬身:
“少爷放心。那领头的猴三精得很,知道轻重。
这两天一直带着人在县衙门口闹腾,嚷嚷着要青天大老爷严惩凶手,为他们苦命的兄弟讨公道呢,戏做得十足。”
周文远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那就好。话说回来,这次县衙的反应,倒是比预想的要快,要上心。你额外去打点过了?”
手下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回少爷,小的并未打点,也觉得有些奇怪。
按原来的计划,只是让猴三他们寻衅,把那陆天明引到僻静处,咱们的人再找机会下手。
谁曾想那陆天明竟如此沉不住气,当街就下了狠手,闹出人命。
这下倒省了我们的事。他自己就把路走绝了。”
“绝路?”周文远轻轻哼了一声,“只要人还没死透,终究还是心腹大患。那陆天明,现在藏身何处?”
手下压低声音:“咱们的人一直盯着,那陆天明和石大牛出城后,躲进了城西二十里外的刘家庄,再没出来。”
周文远眼中寒光一闪:“隐患,还是尽早清除为好。
你立刻去通知林峰,让他再去办一次。告诉他,这回手脚务必干净利落,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意外’。”
“是!”手下应声,快步退下。
县衙,阴冷的停尸房内。
一股混合着血腥与石灰的怪异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年轻的候补捕快韩彻,再次俯身仔细查看着那具冰冷的尸体。
他眉头紧锁,眼神专注。
捕头李崇抱着胳膊倚在门边,满脸的不耐烦:
“韩彻,又是你!有完没完?这案子人证物证俱在,板上钉钉了,你还在这捣鼓什么?”
韩彻直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不知变通的严肃:
“李捕头,此案死因确有疑点。死者胸前肋骨虽断,但断骨并未刺入心肺,胸腔内也无大量积血,按理说不应是致命伤。”
他指向尸体脖颈一侧,一个极其细微、若不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红色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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