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不中也只好照猫画虎,把那起手和收势比划一遍,再胡乱填几招自己揣测的动作进去,凑个数罢了。
能完整使出一式,便已是天资出众。
陈山河一页一页翻过去。
他的目光在那些残缺的图谱上停留,脑中仿佛一个小人在一遍遍的推演可能的拳谱要义。
大概推演了几十种可能性。
哪种可能性最高呢?陈山河也没什么把握。
当脑中拂过其中一种要义猜想时,脑海中那枚玄黑符箓微微一颤。
习得新技艺:崩云拳
陈山河心中微动,看来这便是这本拳谱的要义了。
他继续翻完最后两页,将册子合上,闭目凝思。
那些破碎的图谱、零散的口诀,在他心神中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香才燃了三分之一。
陈山河睁开眼,将册子放回桌上。
赵广挑了挑眉:“不看了?”
“看完了。”
陈山河退后两步,在场中站定。
起手式。
就见陈山河双足微分,膝微屈,腰背下沉
这是崩云七式第一式,裂帛。
接着是第二式、第三式
每一式都干净利落,劲力贯通,没有丝毫滞涩。
香燃到一半时,陈山河已将残本上的七式完整使完。
但他没有停。
他身形一顿,忽然又回到起手式。这一次,他的动作变了——不是那七式中的任何一式,却又隐隐带着那七式的影子。
棚内一片死寂。
那负责记录的副考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墨汁滴在纸上,洇开一团黑渍,他竟毫无察觉。
另一名副考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场中那道收势而立的身影。
心道,这考生好生了得,不仅将残本记录的七式使出,还演化出多种招式的变化。
每一式似乎都像是领悟要义后的外方,将拳法威力隐隐展现出来。
陈山河收拳,气息微喘,额头沁出薄汗。
他转身,看向桌案后的三人。
“残本只有七式,还留有一十三处空白。晚辈斗胆,按自己揣摩的要义,将其中三处补全。”
棚外,苏岩的不由得眼前一亮,他一眼便知这是残本崩玉拳中的几式。
当陈山河使出后几式时,苏岩更是大为震撼。
这崩云拳自上古流传至今,已残破不全,也有不少人研习,试图补齐残本。
但见解大都是各有不同,所延展出的拳法也是各有所长。
但没人能向陈山河那般行云流水,浑然天成般的感觉就像是看到完本的崩云拳一般。
香才燃了三分之二。
“好!”副考终于回过神来,脱口而出这一字后,才意识到失态,连忙清了清嗓子,压低声调,“咳此子悟性,当真”
他顿了顿,没说完,但目光里的惊叹已经说明了一切。
另一名副考连连点头,提起笔在册子上写道:“悟性,七式尽悟,并补全残谱三式。”
写完,他抬头看了赵广一眼。
赵广面无表情,只是淡淡道:“下去吧。”
陈山河拱手一礼,转身退出棚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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