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第二日,辰时。
县学校场内人声鼎沸。八十名通过昨日初试的考生齐聚台下,等待今日的擂台对决。
考官站在台前,手捧名册,高声宣布规则:
“今日八十人,按昨日成绩分前二十为种子考生。前两轮为种子考生与非种子考生间对决,每轮都为淘汰制,直至决出最终院试名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众人。
“按例,所有考生须签下生死状。上台之后,拳脚无眼,生死自负。若有怯战者,现在便可退出。”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上前领取生死状,咬破手指按上手印。
陈山河排在队伍里,轮到他时,他看了一眼那张写满条文的纸,没多犹豫,拇指按了下去。
签完生死状,考生们被引到各自的擂台区域。
陈山河被分到第十三号擂台。他站在台下,等着自己的名字被叫。
这时,他发现对面的擂台有个人在和自己打招呼,正是昨天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黑脸少年赵铁柱。
想不到他也进到了这第二日的擂台比试。
陈山河冲他微笑点头。
此时,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人群里挤了过来,身后跟着个穿绸衫、戴员外帽的中年胖子,手里还捧着个食盒。
“富贵,慢点跑,别摔着!”
那中年胖子一边追一边喊,脸上的肉随着步伐一颤一颤的。
圆滚滚的少年终于停下,转过身一把抢过食盒,抓起里面的糕点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老高,含糊不清地说,
“爹,你买的这糕点太甜了,齁得慌!”
“甜就对了!吃甜的才有力气打擂!”中年胖子满脸堆笑,随后又压低声音到,
“一会你放心打,爹都打点好了,还是托昨天那个李教习,给你分到了一个最弱的对手,才刚刚入境。叫什么陈山河。”
他压低声音,凑到他爹耳边,
“那个陈山河,你真打听清楚了?万一我打不过怎么办?”
“打不过?”中年胖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放心!爹都给你打听清楚了!”
“那陈山河昨天初试成绩是二级甲等,在所有进擂台的考生里,只排在七十五位!”
“听说他突破练筋境才没几天?境界恐怕都没稳固呢!”
“而且他是在讲武堂学的功夫,学的那个什么虎踞盘龙功,我也调查啦,
那功法就是个搏命的法子,易学难精,且缺陷大得很!
说是可以自由汇集内息,力量倍增,但相应的其他周身各处便空门大开,只有少数天才才能发挥出这功法的威力。
那陈山河的根骨听说只是中下,基本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怕是连功法都没练明白,你怕什么?”
少年听完,眼睛一亮。
“真的?”
“爹还能骗你?”中年胖子拍着胸脯,“你就放心上去,你下一轮要对阵的那种子考生,爸也给你打点好了!
名叫郑龙,据说,也是今年童生的热门。
他们郑家也算是大族,可惜这郑龙只是庶出旁支,身上也不趁什么钱,爹只花了点小钱便答应和你交手时,手下留情。”
少年嘿嘿一笑,把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
“行!那我上去了!”
他转身就往擂台方向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喊:
“爹,你在这儿看着,看我三招之内把他打下去!”
中年胖子在台下挥舞着手臂,满脸自豪:
“儿子加油!咱们王家就指望你能考取功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