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
腰牌再次颤动。
陈山河凝神感知,光幕上浮现出新的一行字——
影字:壹佰捌拾叁:有何擅长?
陈山河看着那行字,沉吟片刻。
他并不认识这个编号壹佰捌拾叁的人,对方显然也不认识他。
这次任务,应当是临时组建的队伍,彼此都是第一次合作。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凝聚神念回复:
“见面之时,自然知晓。”
陈山河收起腰牌,不再多。
三日后,夜。
城外三里庄。
月光稀薄,被云层遮去大半,荒野间一片昏沉。一条荒草丛生的土路尽头,孤零零立着一座破败的土地庙。
庙墙坍塌了半边,露出里面黑沉沉的殿堂。屋顶的瓦片缺了大半,几根腐朽的椽子裸露在外,像一排参差的肋骨。
庙门只剩半扇,歪斜着挂在门框上,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一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
身形精瘦,面容普通,是那种扔进人群里转眼就会忘记的长相。
此时,他手里正拿着一把刻刀,小心翼翼的雕刻着手里一小段木头。
刀锋一下一下削过木料,木屑簌簌落在膝头。
“老鬼,你就不能急一回?你这回又是雕的什么?”
庙外石阶上,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正来回踱步。
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薄衫,料子轻薄,在这凛冬的夜里显得格外单薄。
衣襟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身段丰腴,走动时腰肢扭动,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风韵。
“一会你就知道了。”精瘦男人语气平淡。
这两人便是影阁杀手老鬼和柳三娘。
柳三娘停下脚步,朝来路张望一眼,回头抱怨:
“约的子时,怎么还不到,新来的架子不小啊。”
老鬼没抬头,刻刀依旧一下一下削着木头:
“还差一刻。”
柳三娘撇撇嘴,又踱回石阶上。
夜风冷飕飕的,吹得她那身薄衫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身的曲线。又回头朝黑暗里张望。
“我说,”她压低声音,朝老鬼那边凑了凑,
“这新来的靠谱吗?上回那个一见到危险,跑得比兔子还快。再来个不靠谱的,我可受不了。”
老鬼沉默了片刻。
“跑得再快,”他语气依旧平淡,“有我的飞刀快吗。”
柳三娘愣了一下,随即啧啧两声。
心说这老鬼,看着不声不响的,下手可真够狠的。
心说这老鬼,看着不声不响的,下手可真够狠的。
连自己人,杀起来也不含糊。
她正想再说什么,老鬼腰间那块玄黑腰牌忽然微微一颤。
老鬼放下手中的小木人,将腰牌贴在额头上,闭目片刻。
然后他抬眼,望向夜色深处。
“人到了。”
柳三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四下张望:“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他说不便现身。”老鬼顿了顿,“就在附近。”
柳三娘眉毛一挑,声音高了半度:
“不现身?什么意思?怕咱们吃了他?”
她转过身,朝着空旷的野地扬声喊道:
“喂!新来的!藏头露尾的干什么?要是怕了,就别跟这趟活啊!”
夜风呼呼地吹,野草沙沙作响。
没人回应。
柳三娘等了几息,嘴里又开始絮叨:
“我跟你说,这种人我见多了。
以为自己有两下子就端上了。等会儿真动起手来,跑得比兔子还快。到时候咱俩在前面拼命,他在后头看热闹”
“嗖——”
一声极轻微的破空声,从黑暗中骤然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