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怎么死的?你当我不知道吗,是被你逼死的!”
铁匠眼眶赤红,浑身灵韵涌动,作势就要往前冲。
“若你敢动我女儿一根手指,我就灭你满门!”
四周那几名亲卫瞬间拔刀,齐齐护在李天业身前。
刀锋雪亮,指向铁匠。
李天业却抬手挥了挥,示意亲卫退下。
他不怒反笑,看着铁匠那副暴怒的模样,眼底满是玩味。
“师弟,你这脾气,还是跟当年一样。”
他整了整袖口,语气恢复那副从容不迫的调子:
“我今日来,是给你机会。
那《百炼成兵录》最后一卷,你交出来,你女儿安然无恙,你们父女团聚,我还可以让你在这青溪县安享晚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铁匠脸上。
“若是不交”
他轻轻叹了口气。
“你女儿那般水灵的年纪,我这帮亲卫,可都是粗人。可保不齐会对你女儿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铁匠浑身发抖,牙关咬得咯咯响,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李天业看着他这副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的耐心可没多少了。师弟好生考虑考虑。是那卷《百炼成兵录》重要,还是自己女儿重要。”
说完,他大步离去。
那些亲卫收刀入鞘,鱼贯而出。
片刻间,屋里只剩下铁匠一人。
他站在原地,盯着地上那枚被扔下的玉坠,浑身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街上的百姓见官差走了,这才敢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
陈山河站在人群里,收回心神,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涌起来。
没想到那个邋遢铁匠,竟然是李家家主李天业的师弟,被软禁在这青溪县多年。
片刻后,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陈山河便再次走进街尾那间破铺子。
铁匠依呆愣愣的坐在那张歪腿的凳子上。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见是陈山河,收拾了一下表情,然后取出一张弓和两捆箭矢。
“弓改好了。”他把东西放在桌上,“箭也打好了。二十支精铁箭,按你的要求。”
陈山河拿起那张弓。
弓身比原先粗了一圈,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试着拉了拉弦,劲力比原先大了三四倍。
“百二十斤。”铁匠说,“够你用的了。”
陈山河点了点头,将弓背上,又拿起那两捆箭矢插进箭壶。
他从怀里取出五十两银子,放在桌上。
铁匠没有去接那五十两银子。
“小兄弟。”
铁匠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声音也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陈山河停住动作,看向他。
铁匠缓缓抬起头。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上,疲惫与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我有一事相求。”
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却又不得不说。
“我自己出不了这青溪县,身边也没个能托付的朋友。
小兄弟既是外乡来的,可否帮我去一个村子,看看一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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