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认可
楚芸儿在苏晚昭的住处等了四个时辰,终于远远看见她从另一座山峰的方向回来。
那个方向只有两座山峰,一是轻善峰,二便是前日打镇妖扬名的顾砚沉所在的荒相峰。
楚芸儿眼珠子一转,脚步一顿,在苏晚昭没看见她时藏在暗处。
苏晚昭回到住处,便先将顾砚沉送她的灵植种到院子中。
殊不知院外一直有一道影子在偷偷窥视她。
那几株种入土中的灵草一看便是灵气充裕,价值不菲的灵植。
楚芸儿看得双眉紧皱,为什么苏晚昭这个贱人有那么多好东西!
而且方才她挥手之间泄露出的灵气完全不像是筑基三层的水平。
她的修为一定涨了!
楚芸儿藏在竹林中,一双眼死死盯着院中那被养的生机盎然的药草,眼底翻涌着尖锐的嫉妒。
这段时间,她到底做了什么,为何身上没有一点修炼雷系剑诀被反噬的伤,为何没有走火入魔?
楚芸儿心头狠狠一拧,她修的青冥剑诀虽然也有长进,但是还是差了苏晚昭一大截。
原以为把雷系剑诀给了苏晚昭,她退步的同时,自己很快就能赶超她。
可是现在她还气息平稳,道心稳固的模样。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苏晚昭腰间挂着一枚灵光流转的玉阵盘,一看便不是凡品。
她从何来的灵石买的?
难道是和她一样从天剑谷偷了宝剑拿到黑市中卖了?
楚芸儿越想越多,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里又酸又乱,密密麻麻的疑问几乎要冲出口:
到底是谁对她这么好?
凭什么苏晚昭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易得到那么多机缘!
她天天在玄青面前敬小慎微,小心翼翼的照料枯荣树,才能得到一点微不足道的赏赐,还不够贴补她浇灌出去的灵气。
她费心费力的讨好萧景行,助他找神剑,结果到头来发现剑魂才是关键,而苏晚昭轻轻松松就拿走了剑魂。
如今,没有剑魂的萧景行就像是个废物,她耗费的心血大半都废了!
现在她还要为了萧景行低三下四来求她给出剑魂,凭什么!
苏晚昭凭什么运气那么好,拥有那么多宝器灵物!
她越看越刺眼,越想越不甘。
暗处的目光阴翳又冰冷,像一条毒蛇,静静盯着阳光下的苏晚昭,眼中酝酿着无人知晓的恶意。
玉清殿。
楚芸儿一撩裙摆跪伏在地,声音委屈又带着几分“大义凛然”:
“师尊,弟子有要事要禀报!”
“苏师姐她违背师命,欺瞒宗门!”
坐在高坐之上的玄青面色沉冷。
自萧景行被打关入寒潭涯,众长老都对他颇有微词,甚至有人提出是他的过错,致使萧景行修炼妖法,让宗主连他一并惩戒。
玄青在主峰受到不少冷眼,回到凌云峰还要派人去找那妖女的踪迹,本就心绪极差。
一听是苏晚昭,眉宇间更是覆上一层寒霜。
“她又做了什么?”
楚芸儿垂着眼,将方才看到的全都说了出来。
“当初师尊您明明让她把青冥剑诀归还,她口口声声答应,可方才芸儿亲眼瞧见她灵力运转顺畅,显然修炼的还是青冥剑诀!”
她抬头觑了一眼玄青黑沉的脸,又添油加醋道:
“您让她修炼雷系剑诀是为了她好,可她却怕苦怕累,偷偷重炼青冥剑诀,分明就是不把师尊放在心上,懈怠了规矩!”
玄青听罢,指尖猛地一攥,周身气压骤沉,阴着脸唤来苏晚昭。
他本就因萧景行的事攒了一肚子怒火,见到苏晚昭还闲庭信步的踏入殿内,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顿时将他满腔怒火点燃。
“好一个苏晚昭!竟敢阳奉阴违,欺瞒于我!”
苏晚昭静静看着楚芸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