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蔷,”她声音发紧,指尖无意识攥紧衣角,“谢知晏的公司,之前是不是出过一个大篓子?那个项目跟我有关系?”
张蔷一愣,随即恍然:“那项目多亏你帮忙啊!要不是你偷偷混进谢总公司,把那份关键文件顺出来,交给了周总。咱们哪能火速拿下标书,直接把谢氏踢出局?”
“你家老太太,不就是那时候急得喘不上气、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直翻白眼,救护车鸣着笛、闪着灯,当场就从你们家楼道里把她抬走的?”
褚明禧指尖发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出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那个项目,到底
赚了多少?”
“三个亿。”
“你打听这个干啥?你在周时桉身上花的,早就不止这点啦!光是上个月他爸住院,你瞒着家里刷掉的那张副卡,额度就两百多万。”
“还有去年他那辆改装跑车,连同保险、改装费、赛道体验课,全是你掏的腰包。更别提你悄悄把谢氏旗下那栋临江公寓过户到他名下。产权证都办好了,连物业费都是你按月交!”
不止这点?
褚明禧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耳中嗡鸣炸响,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直直向后倒去。
“哎哟!宝贝儿!快醒醒!来人啊。快叫医生!快!快打120!”
她在迷糊中被人一把扶住,胳膊被托得死紧,后背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额角抵着对方肩膀,能听见她自己紊乱又微弱的心跳声。
她咬着牙撑住身子,牙关咯咯作响,声音虚得像风吹蜡烛,一晃就灭:“别别喊人扶我就是、就是饿过头了血糖低没别的事我缓一缓就好”
张蔷立马拧开一瓶冰镇柠檬水,瓶身还凝着细密水珠,凑到她嘴边,轻轻抬高瓶口:“先喝一口,压压慌,糖分起效快。”
“除了这些我还干过啥别的事儿?”
她喉头滚动,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粗陶。
“可多啦!比如你故意把谢总约客户的时间报错两小时。人家客户是跨国企业高管,专程从新加坡飞来,等了整整一百二十分钟,茶都凉透三回,最后看表冷笑一声,拎包就走,单子当场黄了,合同作废,赔偿金谢氏赔了八百多万。”
“再比如,你半夜翻窗溜进谢总办公室,怕被监控拍到,连手机电筒都不敢开,蹲在碎纸机旁边,借着消防通道缝隙漏进来的一点月光,一片一片捡纸屑,手指被纸边划得全是细血口子,拼到凌晨三点十七分,就为了找有没有‘周时桉’仨字。结果只翻出半张报销单,上面写着‘时桉路临时停车费’。”
“还有上回,你拿个小手电照保险箱密码盘,蒙着眼睛靠触感和概率瞎猜数字,指纹锁连续七次识别失败后开始报警闪红灯,你还硬摁着屏幕反复试,最后差点把感应区烫出一道焦痕维修师傅来时直摇头,说这锁再折腾两回就得换主板!”
褚明禧脑袋嗡的一声,像被塞进了一百台高速运转的搅拌机,耳膜突突狂跳,太阳穴突突抽痛,眼前金星乱迸,喉咙里泛起一股铁锈味。
这哪是谈恋爱?
这分明是谢家特工总部实录。
行动代号“萤火”,任务等级s级,保密协议签了三份,行动经费自筹,情报来源靠偷听、潜入、伪装、套话,外加一点近乎偏执的运气。
她自己,就是那个没领工资、没配枪、没工牌,还倒贴路费、餐补、心理疏导费,甚至替谢总挡酒三次导致急性胃炎住院的地下线人。
“这还不算完呢!你在谢家干过的离谱事,我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要不要听?刺激到头皮发麻、后颈汗毛倒竖、手指发麻脚趾蜷缩那种!”
“可奇怪了你怎么全忘光了?连自己上周五下午两点十七分,在谢氏大楼b座电梯里给周时桉递过一杯热美式,杯底还画了颗歪歪扭扭的爱心,这种细节你都记不得了?”
张蔷后面又说了啥,褚明禧半个字都没往耳朵里进,耳边只剩一片空荡荡的耳鸣,像有无数只蝉在颅内齐声嘶叫。
桌上那几道硬菜。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