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机屏幕微微转向张蔷,声音清晰平稳,没有嘲讽,却比嘲讽更让人无地自容,“张蔷,你口中的‘幕后助理’,不就是穿马甲的志愿者?这活儿,真不用掏钱,发封邮件就能报上,连面试都不用。”
张蔷:“”
太阳穴嗡嗡地跳,像有十只蜜蜂在耳道里疯狂振翅,又闷又炸,一阵阵抽疼。
这褚明禧今天脑子咋突然转得这么快?!
是昨晚熬夜查资料了?
还是根本早就在等她露馅?!
再不让她见上周时桉,怕是要露馅了
她心里警铃狂响,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
一辆黑亮亮的轿车早等在路边,车身漆面如镜,倒映着灰白的天光与行人模糊的剪影,冷峻、低调、不容忽视。
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小跑上前,脚步沉稳,动作轻缓而恭敬,左手微抬,右手轻轻一拉,车门无声滑开。
褚明禧头也不回,只朝后随意挥了挥手,嗓音轻快如常:“改天约哈~”
张蔷站在原地,攥着包带的手指关节泛白,脸上血色褪尽又猛然涌上,整张脸都憋得通红,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褚明禧一坐进车里,身体刚陷进宽大柔软的真皮座椅,那只托特包就被她随手往旁边一扔,包带撞在车窗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脸上的笑立刻垮掉,像卸下了千斤重担,疲惫、厌倦、冷淡,毫不掩饰地浮上眉梢眼角,懒得装了。
她身边这些人,到底都是干啥的?
一个个西装革履、人模人样,可骨子里却像吸血的蚂蟥,专盯她钱包不放,稍不留神就被啃得皮都不剩!
她翻出张蔷刚转来的账单,指尖用力戳了戳手机屏幕,仿佛那不是电子文件,而是一张烫手的催命符。
才三十万。
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还指望她当免费提款机,二十四小时待命,帮着刷金币、充、买装备、打榜投票呢?
脸一下子耷拉下来,嘴角向下撇成一道苦涩的弧线,眉心蹙紧,眼皮半垂,整张脸比嚼了十斤黄连还苦,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涩意。
一进家门,褚明禧就把自己重重摔进沙发里,后背陷进柔软的靠垫,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周时桉、周时桉
脑瓜子里全是这三个字,嗡嗡作响,挥之不去,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记忆最深处,一碰就疼。
外头人都说,她这辈子就围着周时桉打转,活得像个影子,连心跳都得跟着他的节奏走。
凭什么呀?
凭什么她得替他扛下所有风风语?
凭什么她得把骄傲折断了揣进袖口,只为换他一句“你还挺懂事”?
连张蔷都随口提一句:“你七年前那会儿,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眼神亮得吓人,说话嗓门都高八度,走路带风,连头发丝儿都在发光。”
七年前,她到底咋了?
那场婚礼、那场车祸、那封没拆开的信、那个突然消失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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