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有问题
“咱俩才熟两天,能得我一句点评,那是你烧高香了,懂?祖坟冒青烟,观音菩萨亲自撒花瓣的那种。”
坐在后排的韩秘书,肩膀忍不住直颤,脊背绷得笔直,仿佛下一秒就要抖散架。
他死死咬住下唇,牙关紧绷,左手狠狠掐进右腿大腿外侧的肌肉里,指节泛白,就怕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当场暴露立场。
不过太太口中的“熟两天”,是认真的?
那昨天递咖啡时没叫错名字,算不算突破性进展?
回到别墅,吴妈笑着把谢雨菲抱去浴室洗澡,温声细语哄着,水声轻响,奶香混着柚子沐浴露的清甜气息,在走廊里缓缓浮动。
褚明禧往沙发里一瘫,像团软乎乎的棉花糖,咕噜滚了半圈,发尾蹭过靠垫边缘,裙摆微微掀开一截,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
谢知晏声音清清冷冷,像山涧未融的初雪:“去冲个澡。”
褚明禧歪头,额前一缕碎发垂落,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你该不会特别爱干净吧?毛巾要分颜色,牙刷得立正站好,洗手液必须按三秒,冲水得算准三十七度?”
他没应声,只微微颔首,转身,坐进对面那张单人沙发,动作利落,西装裤线笔直如刃。
褚明禧心头一紧,指尖无意识抠了抠沙发缝里的流苏穗子。
哎哟,难道真有强迫症?
那昨晚她在他怀里哭成小花猫,鼻涕眼泪糊了他衬衫前襟一大片,他居然没嫌脏?
没拿消毒湿巾擦三遍?
“哦,马上去。”
她一骨碌翻身坐起,拖鞋踢飞一只,光脚踩在羊毛地毯上,软绵绵的,“五分钟后,保证出现在浴室门口!”
“随你。”
他语气淡得像雾气散开,目光已落在膝上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幽泛光,冷白光源勾出他下颌线的轮廓,分明又克制。
“那个工作室的事,怎么回事?”
他问,指尖在触控板上轻点两下,调出一封未读邮件。
“咳这个啊。”
褚明禧有点挠头,手指绕着发尾打了个松垮的结,“是十八岁前瞎折腾的梦想。办个手作工作室,教小孩捏陶土,帮上班族解压做香薰蜡烛,墙上挂满玻璃罐子,里面装星星、云朵,还有我没写完的情诗。”
“但想想,现在捡起来,好像也不晚?”
她顿了顿,抬眼,声音忽然放得很轻,“人生又不是考试,交卷了就不能重写。”
谢知晏抬眼瞧她一眼,眉峰略缓,语气不知不觉缓了一拍,像冬雪悄然化开一寸:“怎么没提过?”
“不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嘛。”
她耸耸肩,嘴角弯起一点小小的弧度,像被风拂过的涟漪,“毕竟,结婚证领得太急,连婚礼流程都没聊透,更别说人生理想分享会了。”
褚明禧忽然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紧紧锁住他眼睛,仿佛要透过那层薄薄的镜片,直接望进他心底最深处。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轻,像一片羽毛缓缓飘落,带着几分试探、几分犹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是不是今天买太多东西,你心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
他语速平稳,语气笃定,几乎不带一丝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