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妈妈最近不一样了,哼歌时会踮脚,系围裙时会转圈,看电视剧会捂嘴笑得肩膀抖。
跟她心里那个“喜欢的人”,差那么一截,就像苹果还没熟透,甜味藏在核里,还没浮出来。
谢知晏扯了下嘴角,笑得有点凉,像是冬夜掠过湖面的一阵风,不带温度,只余清寂:“原来如此。”
难怪前两天吹头发时,她看见他侧颈那颗痣,脸色骤变,拔腿就跑,连发夹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
原来压根不是嫌脖子上有颗小痣。
她现在心智回了十八岁,连挑人都开始挑“年轻感”了。
要鲜活,要跳脱,要眼里有光,要笑起来像盛着一整个夏天的蝉鸣。
“爸爸?”
谢雨菲拽了拽他袖子,指尖揪住一小片布料,声音软软的,带着试探,“你不舒服吗?”
谢知晏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仿佛正用力咽下什么沉甸甸的东西。
尽数压了回去,声音低而轻,像怕惊扰了空气里浮动的尘埃:“没事,去睡吧,乖,晚安。”
语毕,他抬手极轻地揉了揉褚明禧的发顶,指尖温热,却不敢多留一秒。
第二天一早。
褚明禧送完孩子去幼儿园,回来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连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都显得格外安静。
玄关处没有谢知晏的拖鞋,客厅茶几上没见他惯常翻阅的财经杂志,连空气里都少了一丝他身上惯有的雪松混着墨香的气息。
她踢掉高跟鞋,脚趾头一舒展,踩进柔软的毛绒拖鞋里,趿拉着鞋带散开的棉绒拖鞋,慢悠悠晃进厨房,拧开水龙头,哗啦啦接了满满一杯凉白开,玻璃杯壁沁出细密水珠,映着窗外初升的日光。
刚仰头喝了一口,喉间微凉的水滑下去还没来得及咽匀,就听见走廊那头传来“咚、咚、咚”的闷响。
一声紧似一声,节奏鲜明,力道沉稳,像是某种蓄势待发的鼓点,又像心跳砸在地板上的回音。
啥情况?
她立刻咽下嘴里那口水,舌尖还泛着一丝清甜,眉头轻轻蹙起,脚步却已不由自主循着声音走过去。
手指抵在健身房虚掩的门板上,轻轻一推,只推开一条窄窄的门缝,刚好容得下一只眼睛悄悄往里窥探。
整个人当场定住,连呼吸都忘了起伏,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撞上肋骨。
健身房里,谢知晏光着膀子,肩背宽阔而挺直,背对着门站在落地镜前,正举着一对沉甸甸的哑铃,做肩部推举。
双臂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推举,再缓缓落下,重复,再重复。
面前正好有一面宽大的全身镜,镜面清晰映出他每一寸发力的肌理。
他呼吸沉稳悠长,额前几缕黑发被汗水浸得湿透,软软贴在眉骨与鬓角,略显凌乱,却又莫名添了几分慵懒与真实。
整张侧脸线条分明,下颌绷出一道冷硬又克制的弧度,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劲儿。
是沉得住气的静,也是藏不住锋的烈。
随着动作起伏,肩膀高高隆起,斜方肌与三角肌绷出清晰有力的轮廓。
手臂肌肉虬结紧实,青筋在薄薄皮肤下若隐若现。
后背脊线笔直如刃,肩胛骨随动作微微开合,线条利落又结实,像一幅精心雕琢的青铜浮雕。
汗珠顺着饱满的胸肌往下淌,一粒、两粒、三粒
沿着腹肌沟壑蜿蜒滑落,穿过腰窝凹陷,再一路向下,滑过紧窄有力的腰线,最后悄然消失在运动裤松紧带边缘那道微微卷起的布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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