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哗啦啦淌了一地,像她此刻崩塌的理智和尊严。
“哎呀太太,您没伤着吧?这地上全是玻璃碴子,踩着可不得了,万一划破脚踝或者扭到脚脖子,那可真是要命的事儿啊!”
褚明禧干笑:“没没事!真的一点事儿都没有,就是手一抖,杯子就滑出去了”
“您小心踩滑了,我来擦就行,您快别站这儿了,地上湿漉漉的还带着水渍,滑得像抹了油似的!”
吴妈犹豫了一下,一边弯腰收拾碎玻璃,一边抬眼打量她,问:“您是找先生有事?我看您在这儿站了挺久了,都快十分钟了,手扶着门框,眼睛还老往里瞄莫不是有什么急事?”
褚明禧脸一热,耳根瞬间烧了起来,胡乱点头:“对对对!找他,有正事!特别重要、十万火急的那种正事!”
总不能实话实说。
我在门缝里看帅哥练肌肉呢?
还看得入神,连自己端着的果盘都忘了稳住,结果被当场抓包
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吴妈没再追问,麻利放下果盘,转身拿扫帚拖把去了,动作干脆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走前还念叨了一句:“怪了,先生平时最守点。天天六点准时开练,刮风下雨都没耽误过,多少年雷打不动
怎么今天拖到八点才动?连早安咖啡都比往常晚送了二十分钟呢。”
话音还没落。
健身房的门“咔”一声被推开,声音清脆又突兀,像是掐准了时机响起来的。
谢知晏站在门口,头发还有点潮,几缕黑发贴在饱满的额角上,身上套了件黑色无袖背心,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和肩背,汗珠顺着修长的脖颈往下滚,一颗接一颗,最后钻进衣领深处,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胸口微微起伏,喘息微重,带着刚结束高强度训练后的灼热气息,整个人像一团刚烧旺的火,烫得人不敢直视,连空气都仿佛被烘得微微扭曲。
他先扫了褚明禧一眼,目光沉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狼藉。
玻璃渣、水渍、散落的果块,眉心一皱,嗓音低沉而清晰:“出啥事了?”
吴妈答:“哦,小事,太太手滑打碎了杯子。哦对,她说找您有事,好像还挺急的。”
褚明禧张着嘴,喉咙发干:“我我”
谢知晏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那眼神很淡,却像探照灯一样把她从睫毛到鼻尖都照了个分明。
随后,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向她泛红的耳朵尖,眼神微微一顿,似有所思,随即轻声道:“那就进来聊。”
说完,转身就进了屋,背影利落,步伐稳健,连衣角都没晃一下。
褚明禧耳根“腾”一下烧了起来,整张脸像被架在炭火上烤,烫得她指尖发麻。
她捂住脸,完了完了,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直撞肋骨。
刚才好歹还隔着扇门,随时能溜,还能装作路过、找东西、顺路经过
全都有借口!
这下倒好,真要面对面进去。
还得跟他单独待在一个全是汗味和热气的密闭空间里
咋还莫名有点腿软呢?
!膝盖发虚,小腿肚都在悄悄打颤!
吴妈瞅瞅谢知晏的背影,又瞄瞄褚明禧涨红的脸和攥得发白的指尖,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懂了点啥,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哎哟,太太,您刚才盯得那么认真莫不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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