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舞疼不疼
他哪儿会为了褚明禧硬拗自己。
拧着性子学说网络热词,憋着劲儿讲冷笑话,对着镜子练“慵懒一笑”,最后连自己都嫌假。
装年轻?
纯属胡扯。
三十岁的人,骨头缝里都浸着常年早起晨会、深夜改方案、谈判桌上绷着脊背的惯性,哪是件连帽衫就能一键覆盖的?
客厅里,褚明禧刚接宝宝放学回来,小手软乎乎攥在掌心,指尖微凉,掌心却温热湿润。
她蹲下身平视,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孩子额角细软的绒毛,轻声问:“宝宝,今天老师有没有跟你说些让你摸不着头脑的话呀?比如突然夸你‘特别勇敢’,或者悄悄塞给你一张画着星星的纸?”
谢雨菲歪着头想了想,睫毛忽闪两下,声音软糯又笃定:“没有哦,夏老师就带我们搭积木,还讲了个小熊的故事。小熊迷路了,后来发现妈妈一直在身后跟着它,只是没说话。”
褚明禧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轻轻落了地,像一片羽毛飘进温水,悄无声息,却漾开一圈踏实的涟漪。
“嗯,妈妈随口一问,别当真哈。”
她笑着捏了捏女儿粉嫩的小脸蛋,指尖掠过孩子耳后淡淡的奶香,“今晚想吃糖醋排骨,还是番茄牛腩?”
看来,昨晚谢知晏那番话,确实让夏芝收了不少劲儿。
没再提“心理评估表”,也没追问“情绪波动周期”,连教案里的绘本都换了本更柔和的。
“妈妈,爸爸今天没出门上班吗?”
谢雨菲仰起小脸,马尾辫随着歪头的动作晃了晃。
褚明禧抬头望了眼楼梯口,实木扶手映着斜阳,安静无声:“他在楼上书房忙呢。你想找他?”
宝宝摇摇头,小手往褚明禧脖子上一环,笑得眼睛弯弯像枚新月:“不想,就想妈妈陪着我。陪我画画,陪我数草莓酱罐子里有几颗星星糖,陪我等爸爸下来一起吃晚饭。”
“我家宝宝最懂事啦!”
褚明禧一把抱起她,掂了掂分量,转身时裙摆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在女儿脸颊上“啵”了一口,带着淡淡护手霜的甜橙味,转身准备翻她的书包看作业,指尖刚碰到拉链。
手机突然在包里嗡嗡震了两下,节奏短促而清晰,像两声急促的叩门。
她掏出一看,屏幕亮起,备注清清楚楚写着。
“凌凌姐”来电。
“喂,凌凌姐?”
“今禧,人在家里吧?讲话方便不?”
“方便,你说。”
听筒里,凌凌的声音有点发亮,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急切:“我直接说重点!团里不对,是上面刚收到消息。国际编舞大神julie想找个新剧女主,主动抛来了合作橄榄枝!”
julie?
褚明禧当然记得。
那个名字,像一枚烫金印章,深深烙在她早年追梦的记忆里。
十八岁那年,人家的作品就已经火遍亚洲。
一支《雾中鸢》横空出世,连跳三周热搜榜首。各大舞蹈节争抢首演权,评委席上清一色白发苍苍的老艺术家,却为她起立鼓掌整整两分钟。
“整个亚洲才给俩名额,咱们团分到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