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俩字又软又糯,像刚出炉的桂花年糕,咬一口便化在舌尖。
谢知晏手指一僵,筷子尖“咔”地一声轻响,险些在他指间掰成两截。
这人怎么总爱打乱节奏?
明明前一秒还正经谈事业,下一秒就用两个字把他钉在原地,心跳骤然失序。
他脸上不动声色,只低低应了声:“嗯。”
可耳朵边,已经烫得发红,血色一路沿着耳廓蔓延,连鬓角的碎发都仿佛被热气烘得微卷。
“爸爸!”
一直低头扒饭的谢雨菲突然抬头,小脸仰得高高的,歪着脑袋,乌溜溜的眼睛直直盯住谢知晏的耳朵,声音清脆得像敲银铃,“你的耳朵咋红啦?”
褚明禧顺着一看,果然。
那耳尖正一点点变粉,像浸了胭脂的宣纸,眼看就要烧到耳根,连颈侧浮起的青色血管都隐隐透出温度。
她先是一怔,眼里立马蹦出小星星,亮晶晶的,像撒了一把碎钻。
嘴角随即扬得老高,几乎要翘到耳根:“咦?真的哎!”
她身子往前一倾,凑近盯着瞧,呼吸都放得极轻,目光在他发红的耳朵和绷紧的下颌线之间来回跳,眼尾弯出俏皮的弧度:“谢知晏,该不会是我喊那一声,把你喊害羞了吧?”
谢知晏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眉心皱出一道浅而深的褶痕,脸色微沉,下颌线条绷得格外清晰,仿佛有无形的寒霜悄然覆上他的面颊。
褚明禧却像猛然撞见一片从未踏足的秘境新大陆,眼睛倏然一亮,笑意从眼尾细细漾开,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蹭到他耳侧,声音拖得又甜又绵,带着点狡黠的试探与毫不掩饰的欢喜:“老公?”
“咳。”
一声极轻的喉音短促溢出,耳朵尖瞬间泛起一层薄而透的红,像初春枝头最娇嫩的海棠瓣,被风一拂就染上了羞赧的胭脂色。
她眼睛眯成两弯俏生生的月牙,乌黑的发梢随着左右晃动的脑袋轻轻跃动,唇角高高翘着,一遍又一遍、软软糯糯地喊:“老公?老公?”
谢知晏喉结明显上下滑动了一下,略显狼狈地别过脸,修长脖颈的线条随之绷紧,刻意躲开她那双亮晶晶、忽闪忽闪、专爱逗人又盛满星光的眸子。
这个小动作反倒让那抹红晕更明显了。
不仅耳朵尖红透,连耳廓内侧、耳垂边缘,都浮起一层温热的粉意,像是被悄悄煨烫了似的。
他耳朵后面热得发烫,连带着颈侧皮肤也跟着滚烫起来,一小片肌肤隐隐泛着红,甚至蔓延至锁骨上方,微微起伏的喉结旁,都浮着可疑的绯色。
男人声音蓦地一沉,低哑中裹着几分强装的冷硬,像冰面下暗涌的激流:“还吃不吃?”
可那一截通红的脖子,早把他出卖了个彻底。
连衣领遮不住的地方都烧得灼人,根本藏不住半分慌乱。
褚明禧眼睛骤然一亮,像在尘堆里猝不及防拾到了一颗熠熠生辉的碎钻,嘴角一下子翘得老高,几乎要飞到耳根去。
“哎哟~你害羞啦!”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