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羞了

褚明禧用力点头，下巴微扬，眼睛一眨不眨，像在交付某种郑重的承诺。

他顿了几秒。

就在她以为他会皱眉开口劝阻，甚至已经准备好应对措辞时，他却说：“接送的事，或者宝宝的时间要重新排，你直接跟吴妈说，她会帮你安排妥当。”

语气温和，干脆，没有半分犹疑，仿佛这早已是他计划之中、再自然不过的一环。

褚明禧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瞳孔微微震颤，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半秒：“你真同意啦？”

谢知晏抬眼看向她，眉梢微扬，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坦然，又仿佛夹着点无声的笑意：“我干吗不答应？”

“还不是怕你误会我又”

她声音渐低，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后半句几不可闻地含在唇边，“找周时桉套近乎嘛。”

谢知晏垂眸一笑，语调平缓却笃定：“谢家没那老规矩，非得让媳妇天天蹲家里守着灶台、盯着账本。你想发光发热，想闯、想试、想把自己活成一道光，尽管去干。”

“手头紧了，随时开口。”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一滑，像是把一句早该说出口的话，终于稳稳托了出来，“之前你说想弄个调香小作坊，还打算试试吗？”

褚明禧一愣，整个人微微僵住，眼睛倏地睁圆了些，眼睫扑闪两下，压根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事。

那么轻飘飘提过的一句，连自己都快当是随口一叹，竟被他悄悄拾起，妥帖收进了心里。

眼底悄悄浮起一层光，亮亮的，温润又柔软，像春日午后被风吹皱的湖面，涟漪一圈圈漾开，映着细碎阳光。

毕竟连她爸妈都摇头笑她，一边给她剥橘子一边叹气：“这想法太飘了，跟做梦似的，醒过来还得踩着地板走路呢。”

“那个啊”

她抿了抿唇，指尖下意识蹭了蹭鼻尖，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就是随便翻了几本香料书，自己瞎捣鼓过几回。手法生得很，调出来的香气要么冲得刺鼻，要么淡得留不住。手艺还差得远，成本也吓人等以后再说吧。”

她说完，心口微微发烫，飞快抬眼瞥了他一下，睫毛颤得像蝶翼扑棱，耳根悄悄漫上薄红：“你会不会觉得特别傻？”

谢知晏没立刻答话。

他静静望着她，目光沉而深，像温润的墨玉浸在晨光里，语气沉稳如初，眼神却格外专注，仿佛此刻世界只剩下她一人：“褚明禧，只要你心里有想做的事，咱们就一起琢磨。从选原料开始，到搭架子、试配方、写账本，一件件来。”

她被他看得睫毛轻抖，脸颊微微发烫，垂下眼睛时，耳尖又悄悄染了一层粉，像被晚霞吻过的云边，薄薄的、软软的。

管他为什么记得呢？

单是这份惦记，就已经让她心头一软。

哎，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

原来他不是冷冰冰的冰山，而是底下藏着暖流的活火山。

“真谢谢你。”

她声音一下子变轻了，尾音微微上扬，带点雀跃，还夹着点儿撒娇的尾音，像蜜糖融在温水里，甜而不腻：“老公。”

最后俩字又软又糯，像刚出炉的桂花年糕，咬一口便化在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