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轻快,像拂过湖面的一阵风,带着毫不费力的笃定,“这次不行,还有下回。下回不成,还有下下回。反正路长着呢,我慢慢走就是了。”
凌凌一听,急忙摆手,手掌在胸前左右晃得飞快:“哎哟喂,我不是说首席的事!我是想提醒你。周时桉对沈怡,那可是真上心!掏心掏肺、明里暗里、大事小事,样样围着人家转!你可别当耳边风!”
“周时桉跟沈怡怎么样,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褚明禧干脆利落地截住话头,声音干脆得像一把小刀“咔”地划开空气,语气里透着一股彻底翻篇的清爽劲儿,清爽得几乎能听见风铃叮咚作响。
“俩人爱黏一块儿就黏着呗,搂也搂了、逛也逛了、发朋友圈都带双人定位了。随他们去!我现在有娃、有老公、有正经工作,早上送完孩子顺路买菜,中午开会写方案,晚上陪崽读绘本、哄睡觉日子过得挺滋润,闲得去操心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凌凌嘴巴微张,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像被施了定身咒。
她上上下下扫了褚明禧好几眼,目光从她利落挽起的发髻,滑到眉梢舒展的弧度,再落到唇角那抹坦荡又松弛的浅笑。
仿佛头一回真正看清这个人,看清她眼底没有淤青、没有倦色、更没有一丝一毫被往事啃噬过的痕迹。
“你不是闹着玩的?”
她的声音都轻了半分,带着不敢确信的试探。
“当然是真的!”
褚明禧斩钉截铁,答得毫不犹豫,像掷下一枚沉甸甸的印章。
凌凌反复确认了几遍,忽然眼睛一亮,像灯泡“啪”地被点亮,乐开了花,脸颊都泛起红晕。
“太棒了!我就等着这一天呢!你之前那状态,简直像丢了魂。走路飘着、吃饭嚼不烂、说话像隔着一层雾,连最爱的奶茶都嫌太甜我都快愁秃了!”
说到“丢魂”这事儿
褚明禧一把攥住凌凌的手腕,指尖温热而有力,掌心还带着点薄汗,却稳稳地攥住了那一截纤细的手骨:“凌凌姐,你先别走,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就在嘴边,翻来覆去,咽不下,也吐不出。”
凌凌眨眨眼,下意识缩了下手腕,又任由她攥着:“啥问题?”
声音里带着点好奇,还有点小心翼翼。
褚明禧咬了下嘴唇,下唇肉被牙齿轻轻压出一道浅浅的印子,声音也跟着低了些,像怕惊扰什么似的:“你是啥时候认识我的?”
凌凌脱口而出,语速飞快:“二十岁那会啊!你还没进舞团,咱俩就已经是铁子了!一起蹲校门口吃煎饼果子、挤地铁蹭空调、熬夜追剧吐槽男主,连你第一次来大姨妈肚子疼得打滚,都是我给你灌红糖水、捂热水袋怎么啦?”
20岁,也就是说,事情发生在八年前。
张蔷以前提过,她整个人像换了芯子,是在领证之后。
那是七年前的事了。
“那我刚认识你那会儿,你是什么样?”
褚明禧追问,声音放得更轻,几乎成了气音。
凌凌歪着头,有点懵,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啊?就你本来的样子啊!爱笑、爱闹、讲义气,谁有难处你第一个冲上去。借钱不打欠条、陪跑三千米、替室友挡醉汉怎么啦?你这表情,不像随口一问啊。”
“没怎么,随口一问。”
褚明禧垂下眼睫,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幽微光亮。
凌凌挠挠头,指尖蹭过发梢,语气有点犹疑,像在梳理一团缠绕的毛线:“说真的,挺怪的我头一年跟你相处,你可阳光了,天天元气满满,笑起来能照亮整条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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